“也不是不可以。”李锐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脸上却堆满了笑容，夸张大叫道：“爸，我哪儿有那个胆子呀！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教训你啊！”
“量你也没这个胆子。”李大富端起饭碗，继续吃他的饭。
这个时候，果果又指着麻婆豆腐，脆生生地说：“粑粑，果果要吃豆腐，你帮果果夹，好不好呀！”
李锐笑着回应：“好，爸爸帮你夹。”
他一共夹了两大块豆腐，放到了果果的小铁碗里面。
见自己的小铁碗装满了饭菜，果果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她的儿童座椅，然后端起她的小铁碗，一步一摇晃地往外走去。
“花花，小黑，我们走。”果果跟个小大人似的，大声一喝，花花和小黑那两条狗顿时摇着尾巴，跟在果果屁股后面，也往外走去。
李大富瞪了李锐一眼一眼又一眼，瞪得李锐都有些发毛了。
李锐只好哭笑不得地开口说：“爸，你要说什么，你就直说呗。你别一直瞪我，你一直瞪我，我都不敢好好吃饭了，我本来能吃三大碗米饭的，被你这么一直瞪着，弄得我只能吃两大碗米饭了。”
“都是你干得好事！之前你要不跑去打牌，今天咱们家会来三个人喊你去打牌吗？你以后给我注意点！”李大富阴沉着脸训斥。
“爸，以后我一定注意。”李锐被训的跟个小学生似的。
李芳对着李锐的太阳穴猛戳了一下，哼哼唧唧道：“你还有脸笑！”
李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放下手里的碗筷，用两只手往下拉他的脸，把他的脸拉成了驴脸，极力憋着笑，问道：“妈，我这样，可以了吗？”
“你正常点！”李芳见状，两只眼睛都笑没了，同时伸手拍打了一下李锐的后背，锐子这小子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居然还这么没个正形。
“你别让我看到你再去打牌，你要再让我看到你去打牌，我真用擀面杖打断你的两条狗腿！”李大富指着李锐，咬牙切齿说这番话的时候，不像是在警告，倒像是在威胁。
李锐连忙把他自己的右手举过头顶，发誓道：“爸，我对天发誓，以后我再也不去赌了。”
心里却吐槽道：“我两条腿是狗腿，那你两条腿岂不也是狗腿？”
幸好李大富听不到李锐的心声，李大富要能听到李锐的心声，这个家肯定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单方面的殴打。
苏香月心里乐开了花，瞥了李锐一眼，鼻子里冷哼道：“哼！看你以后还去不去打牌。”
“锐子……”李芳本打算再对着李锐一番说教，李锐却站起身，胡乱夹了几筷子的菜，放到了自己碗里，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跑了，“爸，妈，老婆，我去看看果果。”
李芳眉头一皱，似笑非笑道：“这小子肯定是嫌我们唠叨，才跑掉的。”
李锐越受不了，李大富则越要唠叨。
当下李大富伸长了脖子，冲着李锐的后背，大喊大叫道：“锐子，你老子我可不信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一套，你老子我要拿这件事说你一辈子，错了就是错了，你别想你戒赌了，就不了了之了。”
“这事儿完不了的，你亏欠人家香月一辈子，你给老子我记好了。”
他这么说，相当于是给李锐头上套上了一个紧箍，让李锐心中再生出打牌念头的时候，不得不掂量掂量。
李锐听到这番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一世，别人就算给他十万八万，他也不会再去棋牌室打一场牌。
打牌是不可能打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打牌。
转眼间，李锐就端着饭碗，来到了大门口。
一看到李锐走过去，果果这个小家伙就警觉得很，她丢下手里的小铁碗和小铁勺，站起身，张开双臂，拦住了李锐，沉声喝道：“粑粑，你不能出去！”
她怕李锐偷跑出去打牌。
“爸爸不出去。”李锐坐到了一个小板凳上，吃着饭，既觉得很好笑，心里面又充满了心酸。
上一世他沉迷于打牌，到底给果果带来了多少伤害啊！
想着想着，李锐的鼻头竟有些酸酸的，眼眶中也有些许泪水。
“粑粑，你怎么哭了？”果果凑上前来，睁着两颗懵懂无知的大眼睛，试探性地问：“粑粑，是不是果果刚才凶凶，把你凶哭了呀！”
“不是。”李锐抬起头，迎上果果十分清澈的目光，笑了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爸爸眼睛里面进沙子了。”
“粑粑，你眼睛是不是很难受呀，果果帮你吹一下下。”果果的两只小手手小心翼翼地掰开了李锐左眼睛的上下眼皮，嘟起小嘴巴，轻轻往李锐眼睛里面吹了口气，“好点了吗？沙子被果果吹跑了吗？”
李锐感觉很暖心，他女儿对他的关心和爱，是无价之宝。
别人给多少钱，他也不换。
“好多了。”李锐心里跟吃了蜂蜜似的，笑得一脸灿烂。
“粑粑，你这只眼睛里面也有沙沙，果果再帮你吹一下下。”话一说完，果果就跟刚才一样，两只小手手又小心翼翼掰开了李锐右眼睛的上下眼皮，嘟起小嘴巴，轻轻往李锐眼睛里吹了口气。
李锐再也绷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唰的一下夺眶而出。
“粑粑，你怎么了？果果是不是弄疼你了。”果果看到李锐泪流满面，很是手足无措，跟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有，没有，你没弄疼爸爸，爸爸是因为太过于高兴了，才哭的。”李锐吸了吸鼻子，抹干了他脸上的泪水，紧紧抱住了果果。
果果也抱住了李锐，板着小脸蛋说道：“粑粑，你不能再去打牌了。”
李锐此刻抱着果果，感觉跟抱着他的全世界，微笑着说：“爸爸有时间陪你玩，不会再去打牌了。”
“粑粑，你又在哭鼻子。”果果嘻嘻笑个不停，小手手轻轻擦拭着李锐脸上温热的泪水。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大麻子又开着那辆破旧且快要报废的面包车，载着二蹦子和三羊子两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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