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虹只期盼着他那十五万的渔获分成能早一点到账,他已经不和他爸妈再解释了。
“姐,姐夫,你们啥时候还钱呢?我家萌萌正等着钱上学呢。”门外走进来三个人,领头的是薛长虹母亲张翠花的亲弟弟张斌,张斌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道。
声音中透露着极度的烦躁。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张翠花的小姨张新荣,另一个是张翠花的堂弟张虎。
三个人全是张翠花的娘家人。
“翠花,庭国,我们也不想来催你们还钱,但家里面实在是太缺钱了,我家那口子风湿了那么多年,现在连买膏药的钱都拿不出来,我们这是被生活逼得没了办法。”蓬头垢面、头发花白了大半的张新荣一进来,就哭诉起来。
人高马大的张虎,整个人松松垮垮的,没多少精气神,哭丧着脸诉苦:“姐,姐夫,我谈的那个对象让我凑彩礼钱,我这里凑凑,那里凑凑,现在还缺一万八。”
“你看你们能把欠我的那八千块还我吗?”
听到这三人的话,薛长虹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当初要不是他见义勇为,他们家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呀!
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吗?
为什么他做了好事,没得到好报,反而还得到了恶果呢?
看着自己父母低下高傲的头颅,不敢面对来的这三个人,薛长虹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了。
“小斌,小姨,小虎,你们仨能再宽限我们家一段时间吗?你们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家庭国得了阑尾炎,花了一笔钱,现在我们家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张翠花抬起头,硬着头皮道出实情。
现在她家真是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薛长虹扭头看向薛庭国,十分错愕的问道:“爸,你啥时候得的阑尾炎?我咋不知道呢?”
薛庭国摆摆手,尬笑了一下:“就前几天,没多大事,我做了个小手术,早就好了。”
“长虹,你还真是日理万机啊!你爸都出院两三天时间了,你居然才知道你爸得过阑尾炎。”精瘦精瘦的张斌双手抱胸,冷嘲热讽的说了几句。
近几年,张斌对薛长虹的怨气越来越大。
以前都是他和他姐姐之间相互帮衬。
可随着薛长虹被抓进监狱之后,他就一直帮衬他姐姐,持续了这么多年。
亲姐弟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但时间长了,他很是受不了。
他老婆天天在家跟他吵跟他闹,让他少掺和他姐姐家的事,更让他不要把钱借给他姐姐。
他老婆主要担心他姐姐一家还不上他家的钱。
这个问题之前他也考虑过,但他姐姐求到他,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长虹,你找份正经工作做,好好挣钱,别再让你爸妈操心了。”张新荣苦口婆心的劝说。
“长虹,你说你当初为啥要……”张虎本想说你当初为啥要多管闲事,但他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下去了。
薛长虹挤出个笑脸,“舅舅,姨奶奶,小舅,我们家借你们的钱,我来还。”
此话一出,张斌、张新荣和张虎都愣了愣。
心说你有案底,你能找份正经工作,养活自己都不错了,你怎么还我们钱?拿红口白牙还吗?
“长虹,你知道你们家欠我们多少钱吗?你就说你还我们钱!”张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长虹,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人小孩子别插嘴,你快去给你舅舅他们几个倒茶水。”张翠花伸手拍打了一下空气,瞪着眼睛呵斥。
薛长虹正欲开口解释。
“咳咳!”薛庭国咳嗽两声之后,抢在他前头开了口,“你妈让你倒茶水,你就快去倒茶水。”
这孩子年轻,血气方刚的,想要为父母排忧解难的心,自己特别能理解,但他有心而无力。
他们家欠张斌三人的钱不是三瓜两枣。
薛长虹拧着眉道:“爸……”
“让你去倒茶水,你就去倒茶水,你废什么话呀!”薛庭国也呵斥起来。
呵斥完之后,薛庭国就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薛长虹连忙道:“爸,我去倒茶水,你千万别着急上火。”
那笔钱啥时候才到账呀!
此时的薛长虹,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期盼着那笔钱能快点到账,以解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薛长虹一心二用,一边倒着茶水,一边想着这些乱糟糟的事情。
“姐,你还要我们宽限到什么时候,我家萌萌快高考了,高考完她就要上大学,上大学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张斌唉声叹气的催促道。
张新荣和张虎两人立马跟上诉苦。
“翠花,我家那口子风湿多年,没有膏药贴身上,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白天也不能下地干活。”
“姐,我要再凑不够彩礼钱的话,我女朋友会跟我分手的。”
张翠花倍感亚历山大。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薛庭国绷着个脸,心里也感慨道:“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