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颜说：“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现在还不能明白这些东西，说说吧今晚上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跟不上薛明颜的思路，好像继续问，薛明颜却打断我说：“看起来你像是又被算计了。”
我朝薛明颜走近一些问：“您老是说我今晚出现在这里，是有人故意所为？”
薛明颜说：“我还不确定，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我想了想问薛明颜：“薛老，您老既然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那知不知道六楼还有一个夹层的事？”
薛明颜却没有回答我，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似乎是让我自己去猜，然后他泡了一杯茶和我说：“坐下来，喝口茶吧。”
我的心思还在那张照片上，坐下来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的，薛明颜说：“年轻真好啊，我像你年轻的时候也不用去考虑这么多的问题，想做什么就去做了，但是现在年纪大了不行了。”
我没听明白薛明颜要说什么，就没有接话，薛明颜自己喝了一口茶又说：“当你什么事都要追根究底的时候，就是你陷得最深的时候，很多人很多事，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你说是不是？”
我听薛明颜这么说，好像是意有所指，我说：“我还是不明白。”
薛明颜看着我，像是在观察我，停了几秒钟他才说：“从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在研究三元真的谜团是什么，到后来我又研究吴家屯的案子，一晃快五十年过去了，好像什么也没有研究出来，反而还比当初更疑惑更迷茫了，所以我就在想啊，是不是我太执着于这些看得见的东西，却忽略了那些我看不见的东西，让我在迷宫里越走越远了。”
我总觉得薛明颜的话语里意有所指，但就是听不明白，他也不明说，好似就是点到为止的感觉，我于是说：“可是薛老，我不是很明白，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些案子就不深入调查了吗？”
薛明颜说：“你口中所说的案子，由你所在的调查队接手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结案了，对外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就像中巴车的十八尸案，那一晚之后就已经有一个结果了，殡仪馆的司机偷窃了尸体并且自杀，更多的东西其实并不用去解释清楚，只是对于暗中隐藏的调查队而言，它还没有结束。”
我却不赞同薛老的观点，我说：“难道就不能有一个真相吗？”
薛明颜说：“真相往往是残忍的，甚至真相的结果是你不能承受的，尤其是调查队的这些案卷，何阳，我问你，你现在害怕真相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害怕。”
薛明颜顿了一秒钟，然后说：“那就去查吧，也许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就是另一个真相需要揭开的时候。”
我问：“另一个真相？”
薛明颜说：“这一次的开始，总是上一次的结束，同样的，这一次的真相，也总是下一次的开头，无穷无尽。”
我喝了一口茶，想着薛明颜的话，又想着他这么晚喊我进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正想着，他忽然拿出一样东西来，他说：“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去见他吧。”
我接过来，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属铭牌，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数字，此前我见过的那个是7702，而这个是7714。
薛明颜说：“这是我还在调查队时候的吊牌，也是我们身份的唯一象征。”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把名字也刻上去呢？”
薛明颜说：“没有名字，编号就是唯一的身份。”
我忽然想到了那个无名村的故事，就像这个编号一样，每个人是谁在于他拿到的木牌上写着谁的名字，至于是谁拿到，根本就不重要。
以前我一直看不懂，现在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但又像什么都没有明白，只是拿着这个金属铭牌，我再问：“要找到那个人，又是谁？”
薛明颜说：“你看你，总是喜欢在还没有做事之前就刨根问底，我给你是因为预见到你这样会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所以给你一条出路，但也可能你不会走到那一步，这个铭牌就毫无用处，就交由你保管好了。”
说完，薛明颜就站了起来，他和我说：“已经是凌晨了，你也回去吧，后面的路，就自己走吧。”
到出来了，我还一直觉得像是在梦里，尤其是见薛明颜这一遭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很怪，又感觉是真真切切的。
我想联系钟队说下这个事，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拨出电话，我感觉自己的思绪很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最后回到家里，我没有开灯，而是独子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直过了一两个小时，我才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钟队的电话，他让我到局里去找他，好像是有什么事和我说，等我到了之后，钟队告诉我之后我不再是调查队的成员了，所以还是回到局里来，至于以前我追踪调查的那些案子，因为都是调查队负责的案件，以后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一听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钟队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的确和那天与樊振的冲突有关，我问：“那我牵扯其中的这几个案子呢，尤其是最后我出现在那辆全是猪头尸体的车里。”
钟队说：“猪头尸体的案子已经完全移交给调查队里，在我们这里，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
我愣了一下：“已经结案了，怎么结案的？”
钟队说：“瞿江远已经认罪，是他和崔远杀了这三个人，现在瞿江远和崔远已经在黑山监狱服刑。”
我看着钟队，我说：“可是钟队，这不是真相。”
钟队说：“何阳，你冷静一点，你现在不是调查队的队员，你被除名了，以前你接触的调查队的那些事情，现在和你无关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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