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的莫斯科已彻底步入严冬。
鹅毛大雪无声地飘洒,将红场,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和金色尖顶温柔地覆盖在一层厚厚的银白之下。
寒风在宫墙外呼啸,但斯大林办公室内却依旧温暖如春。石砌壁炉里,劈啪作响的柴火散发出松木的香气,将房间烘烤得暖意融融。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半掩着,窗外是一片旋转飞舞的雪幕,窗户与窗帘将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此刻,斯大林正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他今天没有穿惯常的军装上衣,只穿着一身便服。他手中捧着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正小口啜饮着,目光凝视着跳跃的炉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随后波斯克列贝舍夫将门推开一道缝,低声通报:“斯大林同志,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同志到了。”
“让他进来。”斯大林放下茶杯,语气放松的说道。
门被完全推开,瓦列里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剪裁合体的苏联陆军上将常服,棕灰色的呢料,胸前没有挂着那一连串的勋章,有些太多了。
他的身形比起受伤前依然显得有些清瘦,脸颊也带着伤后初愈的淡淡苍白,但步伐沉稳,看起来已经恢复过来了。
斯大林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仔细地端详着瓦列里,仿佛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来了,孩子,快过来,这边暖和。”
他拉着瓦列里的胳膊,将他带到壁炉旁的沙发区,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
小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简单的食物:一小碟香气扑鼻的格鲁吉亚风味烤羊肉串、一碗核桃酱炖鸡,几块金黄的哈恰普里奶酪饼,还有一小盘淋着蜂蜜的赫洛教堂葡萄干甜点。旁边放着两个干净的杯子和一壶红茶。
“坐,坐。还没吃午饭吧?先吃点东西,格鲁吉亚的老家风味,很对你的胃口,你之前喜欢吃的东西我一直留意着呢。”斯大林说着,亲自拿起一块哈恰普里放到瓦列里面前的碟子里随后继续说道“布尔坚科那个老家伙的报告我看过了,你算算是勉强达到了他的最低出院标准。”
“他说你的脏器功能恢复得很好,骨骼愈合也理想,但整体的耐力和精力水平,大概只相当于健康时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而且需要至少三到六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
斯大林的目光紧盯着瓦列里语气耐心的叮嘱道:“所以,回到前线可以,但必须不能过度劳累,绝对禁止熬夜工作,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瓦列里拿起那块温暖的奶酪饼,咬了一小口,浓郁的奶香在口中化开。他点点头,声音平稳地回应:“我明白,斯大林同志。我会严格遵守医嘱的。”
“事实上,我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的局限,现在如果精神高度集中处理复杂军务,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就会感到明显的疲惫和注意力涣散,必须休息,走路虽然不用拐杖了,但慢走超过两三个小时,腿就会发软,心跳加快,我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不会逞强的。”
“你清楚就好,”斯大林松了口气,重新端起茶杯,语气也略显放松:“我就怕你这孩子,一回到部队就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当成铁打的。”
“所以,我已经交代了叶廖缅科和彼得罗夫斯基,给你配备了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参谋团。里面有几个是从总参谋部抽调的,还有几个是跟着罗科索夫斯基和朱可夫打过硬仗的,这两个人跟我哭半天别薅他们的人,我可不会惯着他们。”
瓦列里闻言轻轻含笑,罗科索夫斯基和朱可夫又被薅羊毛了。
“所以啊,日常的部队管理,后勤调度,情报汇总分析,大部分都由他们处理。”
“你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在关键的战略战术问题上做决断就好。现在整个东线相对平静,德军在忙着修补各处防线,我们也在消化战果,补充兵员装备。”
“况且加里宁方面军目前的主要任务是防御和有限度的侦察袭扰,没有大规模攻势计划,正好给你一个适应的阶段。”
“我知道了,斯大林同志。我会善用参谋团,也会注意劳逸结合。”瓦列里认真地回答。
斯大林闻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像是闲聊一样说道:“另外,有件事需要你知道。我们的英美盟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在西欧开辟第二战场,罗斯福和我通了气,他们希望东西夹击,彻底拧断希儿的脊梁。”
瓦列里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无疑是个重大的战略消息,难不成要来南北夹击啦!?
斯大林继续说:“不过,他们自己内部也有分歧。”
“丘吉尔那个老家伙,急不可耐,恨不得明天就打过海峡去,他担心我们推进太快,战后o州的蛋糕就没他的份了。”
“罗斯福相对清醒些,认为准备工作必须万全,特别是登陆作战,受天气和海况影响太大,仓促行动等于送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