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馆门口。
两辆黄包车停下。
书婉仪和宴澧下车,快步走到门前。
咚咚咚——
宴澧抬手拍门,神情焦灼。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宅子里的沉寂。
“来了,谁啊?”
门里传来女佣的喊声。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女佣看到门外的两人后,满脸惊讶,“五爷?四夫人?”
宴澧推开门,径直往里走,“六弟呢?我们有急事找他!”
女佣摇摇头,“六爷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码头接南洋来客。”
宴澧的脚步一顿,南洋来客?
他跟书婉仪对视一眼。
两人没注意到女佣的神情有些许古怪。
想到宴霜竟然不在,书婉仪急得跺脚,“哎呀,六弟也真是,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不见人影?”
宴澧对女佣说:“快!派人去找我六弟,就说我们有急事找他,十万火急!让他赶紧回来。”
“是,五爷。”女佣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书婉仪眉头紧皱,手轻拍着小婴儿,说道:“慕幽笛离开两天了,会不会......”
宴澧安慰她,“先别乱猜。”
说着,两人走进屋里。
与此同时,宴霜重新回到码头,打听慕幽笛的下落。
他站在货物旁的阴影里,大衣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挡住了凛凛江风。
一个精瘦的汉子跑过来,凑近低声说:“六爷,码头上的人说没有见过夫人,票务处也没有夫人进出记录。”
“车站呢?”宴霜问。
“兄弟们分头去了武昌站、汉口站,也都说没见过夫人。”那人回答。
宴霜知道,慕幽笛可能易容了,这些人认不出来很正常。
他眉头紧锁,找不到慕幽笛,他心急如焚。
如果慕幽笛没有离开,那么最有可能会住在酒店和旅馆,他说道:“继续找,酒店、旅馆,甚至偏僻巷子的私人公寓,一处都不能放过。”
“是!”
手下分散离开。
宴霜点了一支烟,火星子在夜色中明灭。
他一转头,就看到那片黑暗的江面,他下意识朝沈玉致跳江的方向看去,白天时的情景映入脑海,他抽烟的手一顿。
“六爷!六爷!”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宴霜转身,见是金公馆来人,气喘吁吁。“出什么事了?”
“五爷和四夫人在府里,说是有急事找您。”
宴霜满心疑惑,二话不说将烟掐灭,“走,回金公馆。”
他大步流星往轿车走去。
轿车回到金公馆时,已经是夜深时分。
宴霜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客厅里,书婉仪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子来回踱步。
宴澧则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
见到宴霜进来,两人连忙上前。
“六弟,你终于回来了,慕幽笛去梁家湾了。”书婉仪忙说道。
梁家湾?
宴霜这才懊恼起来,哪里都找遍了,却忘了他们在梁家湾曾经还有一个家。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小婴儿的身上时,一怔,“这......这是我的孩子?那慕幽笛......”
书婉仪面色凝重,“慕幽笛留下一份书信,把孩子嘱托给我们,自己去梁家湾救人了。”
宴霜脸色越来越沉,“......她去了日军基地!”
上次营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次,她又冒险跑去那里。
救人?她难道不顾危险,也不顾孩子吗?
宴霜气得不行。“她什么时候走的?”
“两天前。”书婉仪想起书信的日期。
宴霜的眉头紧皱,“我现在就去梁家湾。”他叮嘱书婉仪和宴澧,“你们留在这里等消息。”
他看一眼襁褓中的孩子,见她正睡得香,笑了笑,轻声说:“照顾好孩子。”
“好。”书婉仪郑重地点头。
宴霜眼神渐冷,朝门外喊道:“召集人手,备车,去梁家湾。”
“是。”手下应道。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检查弹匣,然后重新别在腰间。
最后,他看一眼宴澧和书婉仪,朝两人点点头,他目光落在小婴儿身上,摸了摸她的小脸,说道:“走了!”
旋即转身离开。
宴澧忙喊道:“六弟,注意安全。”
宴霜摆摆手,大步走出去。
书婉仪心里堵着一口气,心底隐隐不安,“慕幽笛和六弟,不会有事吧?”
宴澧缓缓摇头,他也答不上来。
凌晨时分。
三辆卡车跟着黑色轿车悄然出现在梁家湾。
他们停在村里,一行差不多六十人,绕过主路,徒步沿着另一条上山路徐徐挺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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