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若有所思：所以教主的意思是...
别打功德的主意！通天教主猛地拍桌，除非你能再造个洪荒出来！
殿外突然雷声大作，通天教主脸色一变：啧，说多了。他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你先在碧游宫住下。
许夜看着通天教主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成圣...没那么简单啊。
小子，听好了。通天教主盘坐在青石上，随手摘了片树叶在指尖转着，成圣有三条路，斩三尸、以力证道，还有...他忽然停住，树叶地碎成粉末。
许夜下意识往前探身：第三条是什么？
嘿嘿...通天教主笑得意味深长，我跟你二师伯都只斩了一半三尸，大师兄倒是走通了这条路。
不对啊师父。许夜挠着头，您上次不是说斩三尸必须一气呵成吗？怎么还能...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突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老道眼睛瞪得溜圆，你以为成圣是过家家？他突然压低声音，四周的灵气都跟着震颤起来，三条路说到底都是...
远处传来一声惊雷，通天教主猛地抬头。许夜顺着望去，只见云层中隐约有金光闪过。
看什么看！通天教主袖子一挥，漫天云霞顿时凝固，接着说——三条路最后都得靠拳头说话！他攥紧的拳头周围空间都在扭曲，什么斩三尸，什么功德成圣，都是给外人看的幌子！
许夜感觉喉咙发紧：那真正的成圣...
就是抢个天道圣人的位子坐着！通天教主突然大笑，震得山谷里碎石乱滚，依托天道，不死不灭——这才是最实在的解释！
可是师父...许夜刚开口，就被通天教主一把揪住衣领拽到跟前。老道的瞳孔里仿佛有星河在燃烧：小子，想过没有？要是这方世界...塌了呢？
许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通天教主随手在空中一抹，混沌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冻结成冰。
看见没？通天教主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那些都是没人要的烂摊子...他指尖划过其中一块碎片，画面骤然放大——许夜看见无数生灵在湮灭前绝望的面孔。
混沌里多得是这样的破烂世界。通天教主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灼热得吓人，有些根本就是混沌魔神玩剩下的...
远处又一道惊雷劈下，这次直接落在他们十丈开外。通天教主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笑得更加猖狂。许夜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耳边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师尊！许夜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白玉地面上发出嗤嗤声响。您是说......我们所在的这些世界，都只是洪荒破碎后的残片？
通天教主缓缓抚摸着诛仙剑阵图，目光穿透大殿穹顶望向无尽虚空：不错。如今的诸天万界，不过是当年洪荒的一块块碎片罢了。他指尖凝聚出一道混沌气息，你看这缕灵气，在洪荒时期不过是路边野草般的存在。
殿外突然电闪雷鸣，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许夜感觉自己的道心在剧烈震颤，耳边嗡嗡作响：那岂不是说......即便是洪荒，也终将......
消亡。通天教主的声音像一柄重锤砸在许夜心头，混沌在不停吞噬一切，即便是圣人也逃不过。你以为成圣就是永恒？可笑！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许夜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鎏金盘龙柱。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师尊！既然注定要灭亡，那天道为何还要设置量劫？为何要我们争夺气运？这其中必有蹊跷！
哈哈哈！通天教主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整座碧游宫都在颤抖，好徒儿，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锐利如剑，你以为那些老家伙们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就只是为了那点香火供奉？
许夜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突然想起每次量劫时那些诡异的力量波动：等等......气运、功德、煞气、杀气......这些力量会不会......
住口！通天教主突然厉喝，一道禁制瞬间笼罩大殿。他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有些话不能说破！你以为为何每次量劫后，活下来的人都能更上一层楼？
殿外的雷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头顶炸响。许夜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所以打破洪荒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这是在加速......
噤声！通天教主一挥袖袍，诛仙四剑的虚影在大殿四角若隐若现，你以为那些老不死的真是在乎什么天地秩序？他们是在争抢最后的......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雷霆突然劈开殿顶直落而下！通天教主猛地将许夜推开，自己却被雷光吞没。许夜眼睁睁看着师尊的道袍在雷光中化为飞灰，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师尊——！
烟雾散去，通天教主的身影重新凝聚，但脸色苍白如纸：看到了吗？这就是妄议天机的代价。他擦去嘴角金血，声音沙哑，现在你明白，为何为师从不与你说这些了？
许夜浑身发抖，既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愤怒：所以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其实都是在......
攒船票。通天教主露出惨然的笑容，只可惜这条船，注定载不了所有人。
小子，看好了！
通天教主大袖一挥，整个紫霄宫瞬间化作漫天星海。无数星辰在他指尖流转，每颗星辰上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
这就是洪荒世界的本质——天道织就的命运之网。通天教主的声音在星海中回荡，所有生灵都像提线木偶一样，按照既定轨迹运行。
许夜眯起眼睛，看见那些金线突然剧烈颤动起来。有几颗星辰挣脱束缚，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球。
看到了吗？通天教主冷笑道，那些就是脱离天道的圣人。他们就像一团火，要么吞噬别人，要么燃烧自己。
一颗火球突然爆裂，碎片四溅。许夜下意识抬手挡住脸，却发现那些火星落在手上，竟然灼得皮肤生疼。
这...
感受到了吧？通天教主收回神通，这就是失去天道支持的代价。他们不得不燃烧自己的本源，才能维持小世界不灭。
许夜盯着掌心渐渐消散的火星：所以那些老家伙才这么急着要我以力证道？
聪明！通天教主突然凑近，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以力证道者，将成为真正的大道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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