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玥！”
裴夜瞠目欲裂，他不能相信慕容玥这张嘴不仅能如此羞辱旁人，还能如此羞辱自己。
虽然他确实有过龌龊的心思，可是他读有圣贤书。
知道什么叫做发乎情，止乎礼。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下流的想法，也没有想过要和慕容玥以此为交易。
在慕容玥心里，他就是这么无耻的小人？
“你生气了吗？”
慕容玥瞥了他一眼，故作轻松道，“做这种事就是要得趣，你这么生气要是弄痛了我，那就不划算了。你可要懂点情趣哦。虽然你的脸……”
慕容玥看着面具思考了一会儿。
裴夜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他知道自己相貌丑陋，难以启齿的自卑从心底被人扒开窥视。
“我不介意。你体格这么好，做那事肯定也很行。我不觉得吃亏，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裴夜闭了闭眼，深呼吸后低吼道：“既然在你心里我裴夜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那我也不会这么恬不知耻，继续留在这里任你羞辱。”
裴夜抬脚走到寝殿门口，气势汹汹地推门出去了。
裴夜走到一半，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慕容玥看不见裴夜的脸色，但她能猜到裴夜肯定很生气。
不过她倒是无妨。
“你想回头，我不反对。”慕容玥言笑晏晏，“良辰美景，你情我愿，回头才不辜负，你说是不是？”
裴夜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关节咯吱作响，他却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非要这么作践你我？”
“作践？”慕容玥好像不能理解，“男欢女爱，实属平常。哪里就能说是作践呢？”
裴夜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离开了慕容玥暂居的长乐殿，也离开了南越皇宫，连宫里的侍卫也不放在眼里。
慕容玥见他远去，望着背影慢慢笑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让他误会？”颂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太理解地白了一眼慕容玥。
“哪里有什么误会？”慕容玥看了眼自己手上染的豆蔻，轻声道，“我一个女儿家都答应他了，他还这么不给我面子，我还没委屈呢。”
“你心里不这么想，话却要这么说。”
颂青跟了慕容玥还没几天，但她无意之中听见他们二人争执，却一下子猜出了慕容玥说这些话背后的含义。
“你把人气走了，心里高兴了吗？”颂青问道，“要我说，你是怕连累旁人吧？”
慕容玥这才抬起头，注视颂青。
慢慢地，她眼眸低垂，懒散道：“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叫情爱吗？”
“我们差不多大，可能我比你年纪大呢。”颂青满是不服。
“可能？”慕容玥停下往里去的脚步，问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生辰八字吗？”
“我……”颂青咬着下唇，眼底有些失落，“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
颂青站在门边，看回廊的方向。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颂青，原是个孤儿。
裴夜刚刚就是从那个方向走的，玥公主的话对于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走了，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慕容玥淡声道：“他现在走是好事，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想那么多如果、以后有什么用呢？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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