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走，那就把裴将军的命留下！”
“殿下！”裴夜的神色大变，抬起头直直望向慕容沁。
“裴将军养育教导你这么多年，不想却是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慕容沁哂笑一声，责怪意味十足地扫过下面这些人。
“看来裴鸣教导无方，那就是他无能，死了也不可惜。”
慕容沁语气冰冷，听得裴鸣这把年纪，都觉得胆颤。
段惜时和红药更是吓得六神无主，连连恳求：“殿下息怒，殿下赎罪……”
段惜时跪着挪动步子到了裴夜身旁：“少寨主，您是小殿下的人，一辈子都是，方才那些话，可不能再说了。”
红药更希望裴夜离开，不要留在慕容沁身边。
从前没见过这位传闻中的殿下，今日一见，便知还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留在这样的人身边，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受多少罪。
但她也知道大当家的脾气。
如果裴夜走了，那么裴鸣一定会以死谢罪。
恩情比什么都看的重要。
裴鸣站在一旁，心如死灰，他没想到裴夜是真的不愿意效忠小殿下。他心里的愧疚和郁气几乎快化不开。
他对不起云柔殿下，也对不起老将军的嘱托。
“殿下。”裴鸣跪下来，磕了头。
“这都是属下教导无方的错，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裴鸣手中凝聚真气，猛地抬手朝自己的额头拍了下去。
“大当家的！”段惜时和红药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裴夜心慌不已，立刻扑过去将裴鸣那只手挡开了。
但掌的余力还是拍在了裴鸣头顶。
裴鸣眼前一黑，嘴里感受到血腥气，好久才回过神来，没有立即昏死过去。但身体还是支撑不住地倒在了扑过来的裴夜怀里。
段惜时和红药都不敢眨眼。
如果不是裴夜及时挡开，真落下去，后果不敢设想。
慕容沁坐在上面，还在品茶，扫过这几人，哼了一声道：“唱戏唱够了吗？”
“你！”裴夜气闷不已，几乎想撕碎慕容沁。
为什么要他去保护这么一个冷漠无情还恶毒的殿下？
“怎么？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想杀我？”慕容沁冷嘲道，“有本事你就来。”
裴夜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裴鸣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是用尽力气拉住了他。
裴夜低下头看见的就是义父苍白虚弱的脸色，眼神里还在向他摇头，让他不要。
那眼神里蕴含了太多无奈和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裴夜不甘心，可是没办法。
他轻声道：“属下不敢。”
“算你识相。”慕容沁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怕裴夜一气之下真的会暴走，但如今看来只要拿捏住这几个人，不愁裴夜不听话。
“既然裴将军受伤了，那惩罚就由你来执行吧。”慕容沁指的是段惜时。
段惜时的胸膛用力起伏着，顿了好半晌，他才伸手接过侍卫手里的军棍。
红药咬着嘴唇，才没有憋屈到掉下眼泪。她扶起裴鸣，坐在了一旁。
裴夜趴好之后，段惜时执杖落在了裴夜的背上，发出闷响。
裴夜咬着牙，目视前方，硬是一声不吭。
慕容沁看他这副不听话的硬骨头就烦。
既然这个男人以后要一辈子保护她，那就必须对她唯命是从，俯首帖耳。
“力气这么小？要不本宫亲自来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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