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青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如此……云柔的女儿……”
谢凌渊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没有再问下去，他觉得有些惭愧和不安，上天对于云柔实在是过于严苛，而到头来他竟然没有好好保护云柔的女儿。
尽管当时年幼，可他确实没有做到。
谢秦山心里也不好受，那么小的婴儿，太后找了假的代替，多半是已经被斩草除根了。
天家无情，但是没想到险恶到了如此地步，连襁褓里的婴儿也用来算计。
“世子，我认为云柔的女儿尚在人间。”
那天晚上紫檀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谢秦山也能够感受到她话里的含义，紫檀也认为云柔真正的女儿可能还活着。
紫檀在找云柔的女儿。
“太后既然决定了找人假扮，怎么还会把人留下来？”谢凌渊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但更多的是失望，没想到慕容一族会如此对待当初的恩人，云柔曾经救过皇朝的天子。
太后简直是恩将仇报。
谢秦山心里也明白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不是吗？
“世子，我听说，云柔的女儿腰侧有一块蝴蝶胎记。”
谢凌渊眼眸半垂，脑海里的画面一闪而逝，却抓不住。
不过现在也不是过多谈论这些的时候，如今最大的事：“她往哪里去了？”
谢凌渊回过头看着颂青。
被这么一张脸盯着瞧，颂青没来由觉得呼吸困难，世子不光俊美，还气势逼人。
颂青将慕容玥去过的地方全都交代了。
呼延修那，匆匆讲了几句话很快就走了。
那么之后她去了哪？
玄锦在打造场地和工匠一起忙碌，看来是彻夜不眠，没有半步离开过。
谢一负责训练慕容玥挑出来的精锐将士，但现在世子要离开城墙，在李真过来之前，谢一只能暂代，所以他来得匆忙，但慕容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谢一也很着急：“世子，明天就要议和了，会不会是有人不希望公主明天出现在议和的见面上？”
谢凌渊眉目一凛，像是吞了无数的刀尖，快速往另一边的院子里去。
慕容沁的房间被人大力地踹开了，结实的紫檀木门宛如豁口老婆婆嘴里的牙，晃了两下，掉在了地上。
这么晚了，慕容沁还没有歇下，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巨大的声响，吓得慕容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渊哥哥？”
谢凌渊居然会在这里，慕容沁真是做梦都不敢想，但谢凌渊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慕容沁欣喜的表情很快被忐忑所取代。
“渊哥哥……”
“她人呢？”
谢凌渊走到她眼前，随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碎得四分五裂：“快说，不然你就和它一个下场！”
“渊哥哥……我……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慕容沁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
记忆里，上一次谢凌渊这么生气，是划花了她的脸。
如今，如若不是脸上厚厚的胭脂水粉，根本遮盖不住那道疤痕。
现在，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沁下地往后面缩：“渊哥哥，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紫檀带走了意识已经被她控制的裴夜。
紫檀才不会跟她交代商量，但她能猜得出来，估计是去对付慕容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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