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和慕容玥说话间，被暗戳戳怼了好几句，沈旒光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滋味儿。
连那点怅惘和迷茫都没了。
这个鬼丫头简直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沈旒光？”慕容玥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坐在了床边，距离变得有些近。
沈旒光不习惯，往后退了退。
“你知道我妈那么多事，还知道我叫玥宝，那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慕容玥盯着他问道。
慕容玥看起来仿佛随口一问，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全都是汗。
这个问题她很想问，可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是云柔的女儿，不管是内里的灵魂，还是外在的身体都是。”慕容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小事。
“那么，我爹是谁？他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沈旒光的脸色变得更为惨淡，比之前受伤还要难看。
“你知道谁是我爹的，对吗？”
慕容玥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像盯着近在眼前的猎物般紧迫，不肯放松沈旒光的神色分毫。
因为她真的非常忐忑。
沈旒光的神态细节都在传递一个讯息，他知道。
那段回忆于他而言一定是痛苦的，非常痛苦，自己喜欢的女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女儿，个中滋味，不需要经历，都能够明白非常不好。
但她已经出生了，她已经是云柔的女儿，一切都已成定局。
慕容玥很想知道谁才是她的亲爹。
在现代，她不知道谁是她的父亲，回到了这里，她还是不知道。
爸爸对于她来说，很陌生，可正因如此，她对未知之数越加好奇。
“我爹还活着，对不对？”慕容玥猛地揪住了沈旒光的衣领。
沈旒光一向不喜与人接触，此刻却对她的举动毫无反应，像是陷入了一层梦魇，沉浸在痛苦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沈旒光！你告诉我！他究竟是谁！”慕容玥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态度缓和：“云柔的夫君，在哪里？”
“他不是！他不配！”
沈旒光一把拉开了她的手，想把人推开，却因为中了药，根本做不到，没有办法把人推开。
慕容玥的心再次被击落，她睁大了眼睛，有些急促的呼吸着，沈旒光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爹对不起母亲吗？
慕容玥心里很忐忑，关于她在世上最重要的人，她无法接受一个非常不堪的真相。
反手握住沈旒光的手腕，慕容玥的声音变得低沉冷漠：“如果她是我母亲的意中人，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资格！”
沈旒光盯得有些愣神，看了好久之后，忽然轻声笑起来，笑得荒凉如山海连绵间，连风都进不去，白雪落了枯枝，沉沉压着。
“你和你母亲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喜欢便能一直容忍吗？
“不，我相信我妈，她不是一个色令智昏的无能昏庸之人，我相信她看人的眼光。”她的父亲一定不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人。
“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对吗？他人在哪里？”
“活着，当然活着。”沈旒光眉目轻哂，仿若压弯了枝头的落雪，簌簌只剩寒意，“你娘落了个什么下场？他却活得好好的，逍遥自在。”
沈旒光还是没有说出她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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