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
嬴政书房。
司马寒快步走进来，恭敬地将密信呈上来，“陛下，今日朝堂上的消息。”
嬴政没抬头，而是询问道：“有后殿的消息吗？”
“都在里面。”司马寒回答。
嬴政这才抬头，接过密信。
看了一会，嬴政微微一笑，“惊鸿有种权臣的味道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过，扶苏现在在朝堂上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也越来越像一个君王了。”
司马寒拱手道：“陛下，扶苏陛下他耳濡目染，自然学得会，这一切，都是在效仿您。”
嬴政看了司马寒一眼，轻笑一声，“可惜，学了一个半吊子。”
继续往后看，嬴政就看到赵惊鸿拉着项羽去了后殿。
“这是要将项羽拉拢成自己人吗？看来，惊鸿很看重项羽啊。”嬴政感叹道。
不过，像项羽这样的猛将，千古无二，确实难得。
若是能彻底归扶苏所用，那未来几十年的战事都不用担心。
如此，他倒是也不担心后面的将士青黄不接了。
他看得很明白，像李信，蒙恬，王贲，这一代人的后代，都不如他们的父辈，差得太远，难以独当一面。
而有了项羽的出现，再加上韩信，将领这一块就不用担心了。
文臣这一块，还有冯劫、范增、张良、萧何等人，也不必担心。
继续往后看，嬴政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因为他看到，赵惊鸿和扶苏两个人呛了起来。
“这……这怎么还动手了呢！”嬴政表情更加怪异。
等看完以后，嬴政把密信往桌子上一拍，闭眸沉思。
司马寒静静地在一旁站着，他心中也疑惑，因为一直以来，赵惊鸿很少会直接对扶苏动手，特别是扶苏当了皇帝以后，更不可能动手了，毕竟君臣有别啊！该留的面子还是要留的，哪怕是在自己人面前。
好一阵，嬴政睁开了眼睛，叹息一声，缓缓道：“惊鸿他……他帝王之术，已然大成了啊！”
司马寒疑惑地看着嬴政，“陛下，臣不解……”
嬴政看向司马寒，缓缓起身，朝着司马寒走去，“你看不明白很正常，就算刚才，寡人也看不明白。仔细一想，便都说得通了。”
“扶苏不是在原地踏步，他在成长。人有初心，但权力会改变一个人。并非是对权力的贪婪，而是成长以后，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当你面前是一整个国家的时候，你就需要考虑很多，各个层面都需要考虑到。或许扶苏还没看到，但惊鸿已经看到了。”
“所以，他要动手，敲打一下扶苏，让扶苏分得清主次，让他也认清楚他这个大哥的实力，并非他说想要打压就可以打压的。”
“这将为惊鸿以后要做的事情减少很多阻力，也能减少扶苏的很多变化。”
司马寒蹙眉，“陛下，臣还是不解。若是他们俩有所相争的话，那为何惊鸿公子一开始不做皇帝，而是让扶苏陛下去坐？而且，惊鸿公子一直以来，都是说要辅佐扶苏陛下的啊，为何还要打压扶苏陛下？难道说，他不需要扶苏陛下成长吗？”
“他需要扶苏成长。”嬴政缓缓道：“但是，他更需要扶苏按照他的规划成长。因为，扶苏的性格就已经决定他是一个守成之君，若是只要有他自己的话，他做不出来什么大的功绩。所以，扶苏只需要按照惊鸿给他安排的路线去做，他就会成为一代明君，甚至会超越朕的千古一帝。前提是，扶苏要听从赵惊鸿的安排。”
“因为扶苏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赵惊鸿才会为扶苏收拢这么多有才之士，才会开设科举，打压氏族，重新规划土地制度，各种各样的政策，皆是为了让扶苏成为那个天下百姓心中的明君，圣君！”
“但是，一旦扶苏觉得自己可以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规划大秦的话，就会跟惊鸿争权，甚至打压惊鸿提出的政策，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惊鸿才会敲打扶苏。”
司马寒恍然，但很快又蹙眉，看了看嬴政，思索一番，缓缓试探开口，“陛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妨，尽管说即可。”嬴政道。
如今他不当皇帝，也不在朝堂，对司马寒也是宽容了许多。
司马寒拱手道：“陛下，若如此一来，扶苏陛下岂不是惊鸿公子的傀儡皇帝？”
嬴政闻言，不由得呵呵一笑，缓缓走到门口，随后转身，看向司马寒，“你觉得如此？”
“依陛下所言，臣难免多想了一些。”司马寒低头道。
嬴政缓缓道：“没错，按照这种形势，难免会让人多想，会觉得扶苏只不过是惊鸿推上去的傀儡皇帝。但你要明白，扶苏这个皇帝可并非傀儡，而是有实权的，最后的好处，也全是扶苏得到了。所以，扶苏并非傀儡皇帝，而是……惊鸿献祭自己，为扶苏打造一个太平盛世，为扶苏铸造一个千古名君，千古圣君的形象。”
“而惊鸿他所作所为，更为伟大。因为一个国家，并非一个人可以掌握的，更非一个人可以将其壮大的。扶苏为皇帝，主内，扶苏为臣子，主外。就像当初惊鸿所说，脏活累活他来做，好处扶苏得。他们俩如此配合，才会无懈可击！才能打造出一个强大的大秦盛世出来！”
司马寒想了想，缓缓道：“那若如此，随着扶苏陛下的成长，难免会有自己的想法。”
“那就看惊鸿如何应对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思想和思想之间如何碰撞，谁退步，谁妥协，谁主导，到时候就看他们俩如何决断了。”嬴政叹息道。
司马寒所说的，也是他担心的。
但在嬴政看来，扶苏的段位跟赵惊鸿差得远呢，这种情况基本上不会发生。
“有时候，寡人也会想……”嬴政喃喃道，像是在对司马寒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在权谋，在权力，在皇权之间，感情显得格外珍贵，情义二字，像是空中皓月，可望，而不可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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