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头对此有些异议：“之前扶桑忍者袭击东海边境，有可能就是我们打通了蜃渊副本的缘故，现在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让他们更加躁动？”
“躁动就躁动吧，本来咱们就是要搅浑水的。把他们都搅过来，总比让他们继续蛰伏强。反正我们的守卫很充足，不怕打。”
比起这个，兰湘沅更担心那五个信号衰弱的据点。
“年年她们联络上没有啊？”
南栀脸上沉默的表情说明一切，兰湘沅心里一沉：“还没联络上？”
“我已经让雪满长安道和辛新绿骑着天星去查看情况了，他们去了之后，也一样没了信号，并且至今没有回来。”
兰湘沅咬住牙，想了想说：“不要急，天星应该不会有问题，一定能回来，且等一等。”
现在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雪满长安道和辛新绿并不是独自一个人去的，每个人都带着一支探索队伍。
探索队伍除了手镯外，还有三四件接近评校本的文物道具，专门迎来沟通。但是这些文物道具也都没有传递回任何消息。
这说明那几个服务区的信号干扰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连文物道具都撕不开口子。
这种情况下，贸然把一队又一队人马派出去，只会导致更可怕的后果。
只能相信那次服务区的驻扎玩家。
那可是寒月仙宫和官方最优秀的人才，就算真被算计了，也一定能保住性命回来。
话虽然这么说，兰湘沅这三天还是把主要的精力都花在沟通服务区驻扎玩家上。
她希望自己进入第二世界之前，能接到哪怕一丁点的回应。
哪怕是句救命呢。
只要是从一些视频的玩家那边传回来的，都能够让她稍稍放心一些。
但是直到进入第二世界之前，五个服务区都杳无音信。
不过六州歌头这边已经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他汇报说，临近服务区的玩家们没有接近驻地，而是伪装成本土玩家进入这些服务区浅浅观察一圈，发现所有信号衰弱的服务区内，都有大量玩家失踪。
普通玩家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世界频道那一片混乱，但三天过去了都没有人出来主持局势。
要么这些服务区的顶尖公会也被这诡异的情况给困住，要么他们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从以往的经验来说，六州歌头更倾向于后者。
兰湘沅也是。
兰湘沅把自己那不妙的猜测告诉聂莞，然后沉下紧张的肩膀，笑起来。
“现在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我就默认接下来由你负责，不再分心管这个喽。”
语气有点没心没肺，聂莞却清楚，这是她疏解压力的方法。
情况紧张，她却必须先帮聂莞找到刻苦概念，那就必须专心致志，给自己找个理由，让自己能心安理得先放掉其他事情。
“放心。”聂莞说，“我这里能看到他们的情况，很危险，但都还清醒着。”
兰湘沅点点头：“我知道了，可酷概念你找到了吗？”
聂莞意识体闪烁。
“没有，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预感。你也可以动用一下预感，看看我们的预感是不是同一个方向。”
兰湘沅遵照她的话，闭上眼睛，运转一直被压制的命运和祸福两个概念。
这两个概念的力量，她没有特别使用过，现在用出来，显得很生疏。
聂莞闪烁意识体，将自己的力量附着在她表面。
她不是要攻击，兰湘沅也不全是概念，所以概念盟约没有攻击她。
她的力量绕着兰湘沅打了个转，从兰湘沅半意识体半玩家状态的体外流过。
“这样转动，力量就不会滞塞”
“谢谢。”兰湘沅道谢，重复着聂莞的动作。
三次尝试后，她终于勉强掌握了力量走向，闪烁着让自己的形态更加接近概念意识体。
“我的直觉告诉我，它的大方向在左边。”
转化成意识体后，她的意识也暴露在外，先于声音传递给聂莞。
“我也这样觉得。”
聂莞说：“走吧。”
她们身后跟着数百个大大小小的概念，浩浩荡荡的出发。
兰湘沅转化之后，和其他概念不同。
她有三个核心意识体，彼此相连又彼此排斥。
命运没有意识，祸福已经只剩一口气，短时间内都不会反抗她，这个哪怕在概念看来也很畸形的样子，还能暂时维持一段时间。
聂莞在前领路，释放威压恫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概念，对兰湘沅说：“你该抓紧时间升级了，等级太低，属性和战力不够强，所以融合过来的命运概念才不满意。”
“它原来是在表达不满吗？”
兰湘沅苦笑着说：“我以为它什么都没说，算顺其自然地接受了我们的融合呢。”
“你的感觉没有错。”聂莞说，“它的确不抗拒和你融合，但是作为概念，想要拥有更多的力量是本能。你只顾着和它融合，一直没有提升自己的属性和等级，它才略有不满。但认真说起来，相比其他的概念，它已经算是脾气比较好的那个了。”
兰湘沅说：“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回去一定好好升阶。”
再不升阶，就要赶不上版本的更新迭代了。
像这次五个服务区驻扎点忽然失联的事情，她就应对得很不得当。
两个人带着身后的一群概念横穿过整片黑暗，第二世界没有时钟，兰湘沅之前是根据游戏系统的时间播报来确定自己在第二世界耗费了多久，但现在，她朝着概念的形态转化之后，属于玩家的模板消隐不见，系统列表也就跟着消失不见。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里走了多久。
但聂莞知道。
知道在第二世界考虑时间的流逝没有意义。
她专心在前引路，释放出自己的感知，一边恫吓附近的概念，一边又尝试着去勾连它们。
概念们的意识会暴露在外，记忆也会。
只要勾连上，哪怕对方躲闪迅速，也会被她捕捉到一丝记忆。
之前记忆概念很擅长做这个，所以其他概念讨厌它。
现在聂莞也学会了，概念们也跟着讨厌她。
但是讨厌没有用，它们阻止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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