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索斯……呵,万里挑一的神之眼拥有者。所有人的‘好朋友’。”那怪物的头部,或者说,顶着巴蒂亚人类面孔的那一部分,微微转动,空洞无神的眼睛对准了赛索斯的方向。
令人极度不适的是,那张普通男人脸部的嘴唇根本没有开合,声音是从下颌部位、喉咙更下方的位置发出来的,像是一种透过厚厚肉壁传出的扭曲振动。
那张脸此刻就像一张被强行粘贴在怪物头顶的、僵硬的人皮面具,成了他曾经身为人类的、最后一道苍白而诡异的“防线”,徒劳地维系着一点早已消散的“人形”。
“巴蒂亚!”赛索斯没有理会对方话语里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强烈嫉妒与怨恨的阴阳怪气,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天花板上那团扭曲的阴影,声音反常地严肃而沉重,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参与这种……身体改造的实验?你到底在想什么?”
“对啊……”怪物操纵着它那数十条漆黑、锋利的节肢,开始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缓慢而诡异地移动,发出“咯咯”、“哒哒”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敲击声,逐渐向着赛索斯与旅人所站的位置逼近。
它那从下巴发出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自问自答的语调:“和你一起长大、一直老老实实、默默无闻的佣兵巴蒂亚……为什么会自愿躺上那张冰冷的实验台呢?”
它顿了顿,节肢敲击的节奏加快:“你应该去听听贾利勒导师的演讲。那真是……令人醍醐灌顶。不过,像你这样天生就被神明垂青、赐予了神之眼的‘幸运儿’,大概根本听不进去吧?你们眼里,哪有我们这些凡人的挣扎与渴望?”
“人类,不应该被非人的存在所领导!人类太弱小,太容易凋零!人类需要净化,需要蜕变!人类才是人类自己的神明!”
巴蒂亚的“演讲”越来越激动,那从下巴发出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高亢,甚至带上了某种狂热的颤音。
旅人耐着性子,礼貌地没有打断它这番显然酝酿已久、逻辑扭曲的宣言。
毕竟,光是看着“它”这副尊容,就已经需要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听听“它”的疯狂呓语,也算是一种……深入了解敌情?
她只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看起来比大多数魔神还不像“人”好吗……
但随即又用一种诡异的“安慰”心态想:不过也别太自卑,就凭你这造型和理念,放到“生化危机”系列里,高低也得是个区域BOSS,一定能给你留一席之地的。
“只有我们这些被神明抛弃,连一丝目光都不屑于落在我们身上的‘尘埃’,才能听懂这真理的呼唤!如果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神明不愿意降下恩泽福庇给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推举新的神明!”
“新的神明?”旅人适时地插话,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实验室一角、那张凌乱实验台旁掉落在地上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贾利勒导师”的字样。
而在铭牌旁边,正是一摊几乎难以辨认原貌的、血肉与碎骨混合的“肉泥”。
“是你说的这位贾利勒导师吗?”她的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在认真探讨学术问题。
那摊东西,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恢复遗容”的可能了。
旅人甚至在心里迅速给出了专业判断:这种程度的尸体,最体面的处理方式就是——直接高温焚化,化成灰烬,反而能保留最后一点“整洁”。
“呵……他?”巴蒂亚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那张作为装饰的人脸上,嘴角部位似乎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他不过是一个自负又愚蠢的学者罢了。自以为掌握了生命的奥秘,就能创造神明……更可笑的是,他逐渐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至高无上的主宰。他们都只是‘唤神者’,是祭品,是阶梯!”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疯狂的自诩:“我!我才是应运而生的神明!是进化的终点!是新时代的主宰!”
随着它的话语,它高举起了数条如同首领般的、格外粗壮的黑色节肢。紧接着,从这间超大实验室的各个缝隙、通风口、管道破损处,乃至墙壁本身的细微裂痕中,无数如同活物般的、粘稠滑腻的黑色肉质触须,如同涌出的沥青或膨胀的菌丝,迅速渗入、蔓延,它们扭曲纠缠,发出湿滑的“咕噜”声,眨眼间便将旅人与赛索斯身后的那扇门,连同周围的墙壁,彻底封死、覆盖,形成了一面不断微微蠕动的、令人作呕的黑色肉壁,断绝了退路。
“那个……”旅人像是课堂上有疑问的学生般,再次举起了一只手,语气甚至带着点求知欲:“我勉强也算是与风纪官合作的调查人员,有个问题不太明白。既然是他们这些学者造就了你,按照你的说法,是他们‘唤醒’或‘创造’了你这位‘神明’,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他们都杀光呢?”她眨了眨眼,脸上只有求知欲。
我确实很好奇嘛。 她心想,毕竟用正常人类的逻辑,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疯子的脑回路。或许这就是“成神”后的新逻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