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从赫斯亚后背处传了出来!
在阿图罗这凶悍无比的一撞之下,不知是他那本就受伤的骨头彻底断裂,还是他体内某处合金连接结构出现了损伤。
赫斯亚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跌出了十几米,重重地摔在了这一片田野里。
所过之处,野草尽折,泥土翻卷,就像是一台高速行驶的重卡突然翻倒。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温热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背传来剧烈疼痛,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使不上劲来。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泥土里。
迈耶斯和阿图罗缓缓逼近,将他所有的逃跑路线彻底封死。
赫斯亚单膝跪地,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铁锈味。
他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残存着战意。
迈耶斯在他身前三米处停下,看着这位顽强的对手,眼中并没有胜利者的嘲弄,淡淡地说道:“结束了,赫斯亚。你最后的一场战斗,很体面。”
赫斯亚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只是引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放下了支撑的手臂,整个上半身都缓缓佝偻下去,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虽然……虽然我不喜欢大淬炼长,但到最后都没有投降,也算还了淬炼庭的培养之恩了。”赫斯亚仰面摔倒在地,他望着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说道:“我还想活下去。”
迈耶斯说道:“既然想活,那么,该怎么配合,你应该知道。”
赫斯亚说的第一个信息,就让迈耶斯和阿图罗的身子一震:“我怀疑……大淬炼长,不是男人。”
这句话,和苏无际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而之前在青桥镇的时候,羯羊的声音总是给人带来一种阴柔的感觉,是不是也能从侧面说明,那其实是个女人,在伪装成一个男人?
“接着说。”阿图罗沉声说道。
“所有人都认为大淬炼长是个男人,还是身体某部分缺失的男人,毕竟,能给自己起一个‘阉割的公羊’的名字的人,听起来就像是个变态,但是……”
停顿了一下,赫斯亚补充道:“但没有人把他往女人的身上猜想,除了我。”
“为什么?”迈耶斯问道。
赫斯亚接着说道:“我喜欢观察细节,羯羊做某些决策时候的思维模式,在人体改造之时对某些美学细节的偏执,真的太不像男人……每次行动的备用路线和接应方案,也都透着一股过分的缜密与多疑,不像男人的风格。”
迈耶斯说道:“也许,他缺少了某个重要的器官,所以才会那么阴柔。”
赫斯亚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吧。”
看他这反应,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
“在你看来,羯羊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迈耶斯问道。
现在,苏无际的搜捕之网已经在川省全面展开,但是,关于第五炼金师和羯羊的消息,依旧没有传来。
“我不是很清楚羯羊在哪里,此人一贯信不过任何人,绝无可能把他的行踪告诉任何的手下,但是……”赫斯亚说道:“但我大概能猜出第五炼金师马拉斯去了什么地方。”
“很好。”迈耶斯说道,“你交代的越多,活下去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但我有一个疑问。”赫斯亚问道:“你们怎么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我?”
迈耶斯走到了赫斯亚的身后,伸手从对方的后背上撕下来了一个小小黑色“纽扣”。
“这是定位装置,警察在检查你身上有没有金属物的时候,顺便放上去的。”他说道。
赫斯亚的表情之中满是自嘲:“我从头到尾,都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淬炼庭,输得不冤。”
…………
三江市。
深夜的“仁安中西医结合诊所”二楼诊疗室,灯光被调得很暗。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中草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马拉斯靠坐在诊疗床上,脸色显得苍白,嘴角还有着未擦干净的淡淡血痕。
此人,正是第五炼金师!
他的右手腕处包裹着专业固定夹板和厚厚的绷带,但肿胀的轮廓依旧非常明显。
每一次细微的脉搏跳动,都带来一阵清晰的抽痛,提醒着他在青桥镇与那个华夏老奶奶对掌时所遭遇的惨败。
那一下,不仅直接让马拉斯的腕骨断裂,还把他震出了无法忽视的内伤,时不时地就得咳血。
“能一招之下就把你打成这样,怪不得大淬炼长没有露面。”侧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大概五十岁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有些干瘦。
“大淬炼长一贯如此谨慎,我已经习惯了。”第五炼金师马拉斯说道:“如果不是他对源血的承载者过于感兴趣,我甚至都不认为他会亲身来到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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