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抬起头。
只见一个男生站在她桌前,穿着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笑。
五官端正,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像那种在校园里很吃得开的类型。
男孩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顿了顿,又缓缓移到她桌上最后一本医学教材上,轻笑一声:“那个……你是医学院的吗?我看你常坐这儿。”
李砚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
她性子不算冷硬,对这种没什么恶意的搭讪也不至于失礼,只是今天有事,心里难免有些急,手上依旧低头扣着包扣:“嗯,你好。”
“我是法学院的,大三。”男孩见她态度还算温和,眼里多了几分惊喜,眼前这女生看着清冷,倒比想象中好说话。他挠了挠头,似乎觉得直接报名字太过刻意,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可以一起自习。”
他早就开始注意到这个女孩了。
她从不是第一眼便惊艳夺目的类型,却耐看至极,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往来的人潮里,总有不少目光会不自觉停留在她低头看书的侧影上,周身裹着一股清冷又疏离的性感,高知气质里,透着一股源于自身实力的笃定从容。
她从不必刻意看向谁,也无需讨好任何人,仅仅安静坐在那里,便自带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引力。
他在不远处默默观察了她好几周,终于攒足了勇气,迈步朝她走来。
李砚扣好包扣,将书包利落甩上肩头,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男生。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一个真正想讨论学习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做开场白。
况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了另一半还不懂得拒绝旁人亲近,本质上不过是自身匮乏,要靠旁人的爱慕与暧昧追捧,来填补空洞的底气与价值感,这种行径,在她看来,着实低级。
她可是李砚。
从小镇一路摸爬滚打,凭一己之力拳打脚踢,越过无数天之骄子踏进朱拉,她最不缺的,就是底气。
“啊?”男孩有点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怎么可能?这几天我从来没见你身边有过男生……”他狐疑地打量着她,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同学,你该不会是在搪塞我吧?”
“真的没有。”李砚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没有?”他皱起眉,“这……这怎么可能?”
他真没见过。
男孩话音未落,却不想一只手从李砚身后伸过来,稳稳搭在她肩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腕上一根红黑相间的泰式编绳。
“她说了,”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戾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她有男朋友了。你他妈听不懂?”
原来素察在门口等了半天,发了消息她没回,打了电话她也没接,等急了就直接进图书馆来找人。
一进来就看到有个男的站在她桌前,凑得很近,脸上带着那种想入非非的淫笑。
李砚:其实人家真的是在微笑……
那人看着素察,又看看李砚,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有对象了,也……
也正常,毕竟好女孩是不缺人追的……
可……
可!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样一板一眼、冷淡沉静的女生,男朋友竟是这般模样——一米八八的个头,一身紧实肌肉,花衬衫随意敞着两颗扣子,慵懒又张扬。
这也太……
太不搭了吧?
冷淡疏离的女孩,配这么个骚包大孔雀?
佛祖啊佛祖,您老人家是睡着了不成?
“对、对不起,打扰了。”他匆匆转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阅览室。
“哼”,旁边传来某人的冷哼。
李砚回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脸,被他下意识的抱住,“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要先招待一下你的朋友吗?其实也不用接我,我打车过去就可以了。”
“幸亏我来了,我要是不来,”素察声音闷闷的,裹着一股子委屈又较劲的郁闷,“你就被别的坏男人勾引走了。”
他这段时间在佛学院本就过得憋屈,性子本就暴躁爱玩,要不是还能跑出来找她,怕是早就熬不下去,彻底放弃了。
谁知道,一来就看见有人想勾搭他女朋友……
“哪有,”李砚亲亲他,拉着他一起出去。
推开图书馆的门,曼谷傍晚的风扑面而来,裹着棕榈树的味道和远处夜市飘来的烟火气,热烘烘的。
素察把她的书包甩上肩,另一只手牵着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得很紧,掌心滚烫。
泰国的生日,和别处不太一样。
白天往往是属于传统的——
若有心,会去寺庙布施,把食物放进僧人的钵里,为家人祈福。
但年轻人过生日嘛,一般都选在晚上。
呼朋引伴,找一家能闹腾的餐厅,或者干脆订个KTV包房,点上满满一桌菜,吃得满嘴油光,再合起嗓子唱那首改了词的生日歌,扯着喉咙喊“生日快乐”,闹到深夜才算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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