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端妃静静地听着小公主的话,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她既感动于小公主的懂事和善良,又深知这其中的复杂和无奈。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本应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却在这深宫中过早地领略到了人情冷暖、世事无常。
曹端妃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哄道:“好孩子,你的心意皇后娘娘一定会知道的。不过呢,有些事情并不是拥有同样的东西就能解决的哦。这支发簪是你父皇特意赏赐给你的,你就乖乖地收着吧,皇后娘娘那里母妃自然会去应对的。”
然而,曹端妃的心中却明白,这宫中的暗流涌动,又岂是她一个小小的端妃能够轻易应对的呢?而宫外的局势,更是风起云涌,波谲云诡。
……
自陆子冈回府的第二日起,陆府的门槛就几乎被踏破了。
前来拜访的宾客如过江之鲫,源源不断,其中大部分都是朝中的官员。
这些官员们表面上都说是来恭贺陆子冈的,实际上却各怀鬼胎,他们都在伺机而动,希望能得到一件陆子冈亲手雕刻的玉器。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番邦的使者也找上门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众多访客,陆子冈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就是个匠人,平日里习惯了与玉石为伴,默默地雕琢着岁月与故事,对于这种官场上的迎来送往实在是不太擅长。
然而,出于礼貌,陆子冈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一一接待这些访客。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但他也只能强颜欢笑,尽量不让这些客人感到被怠慢。
就在众人都对陆子冈的玉器趋之若鹜的时候,却也有人想要给他找点麻烦。
而这个人,正是严世蕃。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严世蕃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从旁打探消息,而是选择了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主动出击,亲自登门拜访陆府。
这一天,阳光明媚,严世蕃身着一身华丽的常服,风度翩翩地踏入了陆府。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似乎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期待。
一进入陆府,严世蕃便高声喊道:“陆大人,贺喜贺喜啊!贺喜晋升御用监首席啊!”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
陆子冈作为一个灵魂穿越者,对于严世蕃的为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知道这个严世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是非,于是他面带微笑,拱手回礼道:“严侍郎过誉了,子冈不过一介工匠,得蒙圣恩,自当尽心竭力。”
严世蕃的眼神微微一闪,似乎对陆子冈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话锋一转,突然说道:“陆大人的雕工技艺超群,本官自看了那‘灵凤变’发簪后是叹为观止啊!心中一直好奇陆大人是如何设计雕刻的,可有什么秘籍或是心得可以分享一二啊?”
陆子冈闻言,面色虽然没有变化,但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他深知严世蕃此人狡猾多端,此番前来定无好事。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道:“严侍郎谬赞了,子冈的雕工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哪有什么秘籍可言。至于那‘灵凤变’发簪,也只是子冈一时兴起之作,并无特别之处。”
“严侍郎过奖了,子冈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至于所谓的秘籍心得,那纯粹是无稽之谈。玉雕这门技艺,关键在于心手合一,灵感和技艺同样重要,并非用言语可以完全描述清楚的。”陆子冈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严世蕃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陆大人真是谦逊啊。那么,你对于琢玉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呢?”
陆子冈不禁有些愕然,心里暗自嘀咕:这严世蕃还真是够直接的啊,一点都不避讳,居然就这样公然问我有什么喜好。就算我真有特别的喜好,又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然而,尽管心中对严世蕃的问题颇为无语,陆子冈的脸上却并未显露出丝毫异样。
他缓缓说道:“严侍郎您言重了,子冈不过是个普通的匠人而已,对于琢玉之事自然是热爱到了极点。这不仅是我的生计所在,更是我一生的追求。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喜好,那也无非就是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中雕琢,沉浸在玉石的美妙之中,去探寻它内在的韵味,以此来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严世蕃听到陆子冈的回答后,眼神中的失望之色愈发明显,但他并未就此罢休,而是继续追问道:“陆大人,您的技艺如此精湛,那您所雕刻的‘灵凤变’珠钗更是美轮美奂,后宫之中的嫔妃们对其赞不绝口。难道您就不担心她们为了得到您亲手雕琢的玉器而争斗起来吗?”
陆子冈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忖着严世蕃这番话的真正意图。
然而,他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回答道:“严大人,子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工匠罢了,后宫里的那些事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皇上有旨意让我为后宫雕琢玉器,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不遗余力地去完成任务。但若是后宫中的哪位娘娘想要私下找我雕琢一件玉器,那恐怕我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啊,毕竟这还得得到陛下的首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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