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点心塔,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摆在铺着洁白蕾丝桌布的小圆桌上。
两杯热气袅袅的拿铁咖啡,在旁边默默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窗外是壮丽而繁忙的城市远景,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闲,仿佛一场完美的午后茶会。
然而,坐在桌边的两人,气氛却尴尬得几乎凝固。
星昴月机械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司康饼,酥松的口感、浓郁的奶油香,平日里能让他心情愉悦的美味,此刻却显得枯燥。
他冰蓝色的眼眸,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次又一次地、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对面。
幻曜辰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侧脸对着窗外,暗金色的竖瞳似乎望着遥远的天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他修长的爪指搭在洁白的咖啡杯耳上,偶尔会抬起杯子,浅浅地抿一口,动作缓慢而优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脖颈上那个幽蓝色的、象征束缚的电磁颈环,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与他此刻沉默、平静、甚至有些出神的状态,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他在想什么?还在想那座塔?想那些过去的事?还是……在想他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他……)
无数个问号在星昴月脑海中翻腾,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他想开口,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想从幻曜辰口中挖出哪怕一丁点真相。
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种明明人就坐在对面,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厚的玻璃墙,怎么也触摸不到、看不透的感觉,让星昴月焦躁得几乎要炸毛!
他冰蓝色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小幅度地快速摆动着,尖端那撮蓬松的白毛几乎要炸开,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端起咖啡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试图用温热的液体压下心头的烦乱,却被烫得龇牙咧嘴,连忙放下杯子,狼狈地用手扇了扇舌头。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动静,终于让对面一直望着窗外出神的幻曜辰,微微动了一下。
暗金色的竖瞳转动,目光落在了星昴月那被烫到、正吐着舌尖、用手扇风的狼狈模样上。
(这孩子……)
幻曜辰心中,无声地掠过这样一个念头。很轻,很快,几乎抓不住。
但他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波澜。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却没有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星昴月。
被那道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星昴月只觉得脸上更烫了,心里也像有只兔子在乱撞。
他慌乱地放下扇风的手,强作镇定,冰蓝色的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幻曜辰的眼睛,最后只能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三层精致的点心塔,仿佛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咳……那个……” 他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清了清嗓子,决定必须说点什么,不能再这样干坐下去!
可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一个极其突兀、完全不过脑子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问题,就这么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喂!幻曜辰!你……你这十几年,在……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话一出口,星昴月自己就后悔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颊“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尖都红透了!
(我……我、我问的是什么蠢问题啊?!)
他死死地低下头,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面前的咖啡杯里,冰蓝色的尾巴瞬间僵直,然后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想要蜷缩起来藏到椅子下面去,却被狭小的空间挡住,只能在身后焦躁地、小幅度地、频率极高地快速摇摆着。
而对面,幻曜辰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暗金色的竖瞳,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那似乎一直沉浸在如何获取龙骨、如何突破瓶颈、如何在当前困境下恢复力量……等等一系列沉重、复杂、甚至危险的思绪海洋中的意识,被这个突兀的、与所有沉重话题都格格不入的、带着点青涩傻气的问题,硬生生地、猛地拉了回来。
他暗金色的眼珠,缓缓地、转向了对面那个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桌面的星昴月身上。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审视的锐利。
他似乎也没料到,星昴月憋了半天,最后会问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幻曜辰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过星昴月那通红的耳根,那僵硬的身体,那几乎要摇出残影、却又拼命想压制、想藏起来的白色狼尾……
星昴月的每一丝细微动作,每一寸皮肤的温度变化,那极力掩饰却又欲盖弥彰的慌乱,都如同最清晰的画面,倒映在他暗金色的瞳仁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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