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该明白了……挑战本座……是何等的不自量力。”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伴随着那虚握右爪的猛然一攥,化为催命符咒。
金色苍穹,裁决铡刀,如天倾般斩落!
死亡的气息,浓郁到凝固,笼罩了那仅存的、不足二十米、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的灰白暗金领域,也笼罩了领域中那个身影模糊、颤抖欲碎的灵魂。
(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不能……)
意识仿佛沉入了最深、最冷的黑暗冰洋,四面八方都是那纯粹金色、带着“裁决”、“终结”、“熔炼”、“锋锐”等终极意蕴的、无法抗拒的法则洪流,要将他的存在彻底碾碎、净化、抹除。
但就在意识即将沉沦、彻底被那金色绝望吞没的最后一刹那——
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火焰,在那黑暗冰洋的最深处,在幻曜辰那残破龙魂的最核心,猛地……燃起!
火焰的颜色,起初是黯淡的暗金,那是他龙族的本源,是他不屈的意志。
紧接着,火焰中融入了幽蓝,那是他对空间的感悟,是穿梭与折叠的渴望。
随后,火焰中染上了灰白。
“不,我绝对不能……”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即将沉寂的意识中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了——团聚。
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小队团聚。
他不能,让这团聚,以他的失败、以大家的绝望和消亡,作为终结!
“就此终结!!!”
一声来自灵魂最深处、混合了所有不甘、所有愤怒、所有守护执念的无声咆哮,如同惊雷,在他即将沉沦的意识海中轰然炸响!
那一点微弱的火焰,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瞬间……爆炸!燃烧!席卷一切!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的、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浩瀚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幻曜辰体内那方沉寂破碎的微缩宇宙雏形深处,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与“禁止”之力粗暴叠加时的混沌与冲突。
这一次爆发的力量,更加纯粹,更加……“本源”!
那是一种……包容万象,却又超脱万象;蕴含万法,却又不同于任何已知法则的……奇异的、仿佛代表着“可能性”与“演化”本身的……力量!
只见幻曜辰周身,那原本灰白与暗金交织、濒临崩溃的奇异领域,骤然间……光芒大盛!
但这一次,散发出的,不再是灰白或暗金的光芒,而是……七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泽,并非简单的光晕,而是蕴含着截然不同、却又和谐统一的法则韵律!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彩虹,从那濒临破碎的身体中,喷薄而出!
七彩流光最初只是一缕,微弱如晨曦。
但仅仅千分之一刹那,便如同燎原星火,瞬间蔓延、扩散!
所过之处,那正在疯狂侵蚀、挤压、穿刺领域的金色法则洪流,无论是苍穹落下的铡刀、大地涌出的孽龙,还是虚空凝聚的矛林,竟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嗤嗤”的、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力量“中和”、“消解”的奇异声响!
七彩流光无视了“裁决”的终结,绕过了“熔炼”的同化,穿透了“锋锐”的切割,以一种难以理解的、仿佛“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演化”、“适应”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融入、渗透、乃至……改变了那些金色法则洪流的一部分本质!
灰白暗金的领域残骸,在这七彩流光的注入和“中和”下,非但没有继续崩溃,反而如同枯木逢春,瞬间稳定下来!
并且,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反向……扩张!
七彩流光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画笔,以幻曜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那无边无际的金色领域,肆意泼洒、蔓延、浸染!
流光过处,金色的苍穹,仿佛被泼上了绚烂的油彩,那冰冷、锋锐、不朽的暗金色法则纹路,开始扭曲、波动,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不属于“金”的、奇异的、充满“生机”与“变化”的色彩!
金色的大地,光滑如镜的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藤蔓与花朵般的七彩纹路,那纯粹的“熔炼”与“承载”意蕴,似乎被悄然掺入了一丝“孕育”与“生长”。
空气中粘稠锋锐的金色“介质”,更是被七彩流光大量渗透、搅动,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和“具有攻击性”,仿佛被稀释、被调和,其中蕴含的“切割”法则,也变得迟滞、混乱起来。
这七彩流光本身,似乎并不具备直接而强大的攻击力或防御力。它不锋利,不坚固,不炙热,不冰寒。
但它……仿佛拥有一种“渗透”、“调和”、“转化”、“适应”一切法则与能量的……奇异特质!
它就像一滴落入清水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染料,又像一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温和却无比顽固的“规则病毒”,正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却又无可阻挡的方式,悄然“感染”、“改变”着“无敌”那原本完美、纯粹、霸道的金色领域法则结构!
“嗯?!”
半空中,一直平静注视着下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金色龙影,在七彩流光爆发、并开始反向侵蚀、改变自身领域的瞬间,终于……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明显惊疑的、短促音节!
它那璀璨的金色龙眸,骤然眯起,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警惕与……不解!
背负在身后的左爪,也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了一丝。
“这是……什么力量?!”
(这股力量居然超越了法则本身!不对,这不是单纯的法则之力,居然是多种法则之力的叠加!)
以它浩瀚的见识、至高无上的境界,竟然在一时之间,无法完全理解、无法准确归类这七彩流光的本质!
它并非简单的能量聚合,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法则体现。
它仿佛……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代表着“演化”与“可能性”的……“道”的雏形?
或者说,是多种法则在某种奇异状态下,发生的、连它也未曾见过的……质变与升华?
而且,这七彩流光中,似乎还隐隐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仿佛能直指灵魂本源的精神波动?
这种精神波动,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引动生灵内心最深处、最原始情绪的共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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