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幻曜辰注意到桌边空着一个位置。
他看向久绮梦:“无锡呢?还没起?”
久绮梦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摇头道:“无锡估计还在睡,昨晚他值后半段夜班,跟‘星梭’的核心系统较劲到很晚,天快亮才回舱。现在应该还睡着。”
幻曜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短暂的沉默后,久绮梦放下杯子,看向幻曜辰,语气认真了些:“对了,队长,这么久没见,想小夜了吗?”
幻曜辰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久绮梦:“小夜?它也来了?”
久绮梦没有回答,只是将左手平放在桌面上,掌心向上。
她浅粉色袖口处传来细微的机械嗡鸣声,一道银蓝色的、细长的影子从袖口内探出。
那是一条手臂粗细、半米长的机械龙,身体由银蓝色合金构成,关节结构精巧。
一双淡金色的能量水晶眼眸快速打量了一下幻曜辰,又瞟向星昴月,以及两人牵着的手。
幻曜辰看着那熟悉的银蓝色身躯和淡金色眼眸,低声唤道:“小夜……”
“小夜”听到呼唤,身躯扭动了一下,淡金色的眼眸亮了一瞬,但下意识地朝久绮梦的手腕方向缩了缩,有些犹豫。
久绮梦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小夜”的脑袋,语气带着调侃:“这家伙一早上感应到你的气息,就在我袖子里闹腾,非要出来见你。结果……”她看了一眼幻曜辰和星昴月牵着的手,“看到你们俩这样,又害羞了,死活不肯出来。”
“小夜”似乎被说中心事,淡金色的眼眸眨了眨,细长的金属尾巴不好意思地轻轻摆了摆。
星昴月好奇地看着这条机械小龙,暂时忘了害羞,小声惊叹:“哇……好漂亮的小龙……小夜又升级啦?”
虎昭也凑过来,惊奇道:“这就是久绮梦你说的隐形涂层?”
幻曜辰松开握着星昴月的手,朝“小夜”伸出手:“过来!”
小夜不再犹豫,身躯从久绮梦的手腕上游弋而出,顺着桌面蜿蜒爬向幻曜辰的手。
当冰凉的金属身躯接触到幻曜辰掌心时,幻曜辰用手指轻轻抚摸过小夜光滑的背脊。
“小夜”似乎很享受,淡金色的眼眸满足地眯起,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细长的尾巴轻轻缠绕上幻曜辰的手腕,亲昵地蹭了蹭。
幻曜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和细微震动,低声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久绮梦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看着小夜在幻曜辰掌心蹭来蹭去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久绮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幻曜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队长,有件事,我需要正式向你说明,并征得你的同意。”
幻曜辰抚摸小夜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她。
久绮梦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缠绕着幻曜辰手腕的小夜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看向幻曜辰,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要将小夜,正式归还给你了,队长。”
幻曜辰愣住了。
他抚摸小夜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看看手腕上身体突然僵住的小夜,又看看神色郑重的久绮梦,一时没说话。
“小夜……”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解,“它跟着你,应该很久了吧!”
“我知道。”久绮梦点头,“这些年,小夜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伙伴和助手之一。但是,队长,你忘了吗?小夜,它最初是谁的?又是谁,将它从即将消失的虚拟数据之中救了出来?”
幻曜辰沉默了。
久绮梦看着他,继续说:“小夜本来就是你的。当年你失踪,我照顾它,也是无奈之举。这些年,我维护它,甚至按照你的习惯和它自身的成长,为它进行了升级。但本质上,它始终是你的伙伴,它的‘心’,一直向着你。”她看向小夜,“你看,它见到你,多开心。在我这里,它虽然也听话,也协助我,但从未像今天这样主动,甚至带着点‘委屈’地想要亲近谁。它一直在等你回来,队长。”
“现在,你回来了。”久绮梦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状态稳定,也有了新的牵绊。”她看了一眼星昴月,重新看向幻曜辰,“是时候,让它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了。这是物归原主,也是了结我的一桩心事。我不能,也不应该,一直占着你的伙伴。”
幻曜辰听着久绮梦的话,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条银蓝色的机械龙身上。
小夜似乎听懂了,淡金色的眼眸看看久绮梦,又看看幻曜辰,小小的金属身躯不安地扭动,缠绕着幻曜辰手腕的尾巴松开了些,显得无措。
它想表达什么,淡金色的眼眸光芒闪烁,发出断续的、微弱的嗡鸣,却无法组成清晰的语言,只能用脑袋轻轻蹭着幻曜辰的手掌心。
“我……我……”一个细弱、带着电子合成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小夜身躯某处发出。
幻曜辰看着掌心那不安扭动的小小机械龙,感受着它传递过来的混乱情绪,沉默了片刻,指尖重新轻轻落在小夜头上,轻轻抚摸着。
“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目光从不安的小夜移向久绮梦,“谢谢你,绮梦,这些年,辛苦你了。”
久绮梦似乎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释然,轻轻摇头:“不辛苦……小夜很乖,也帮了我很多。”她顿了顿,看着在幻曜辰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的小夜,语气柔和下来,“给它一点时间适应吧,队长!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它永远是你的小夜。”
幻曜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用指腹一遍遍轻柔地抚摸掌心里那微微颤抖的银蓝色身躯。
小夜渐渐安静下来,淡金色的眼眸依赖地望着他,细长的尾巴重新轻轻缠绕上他的手指。
星昴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里充满好奇和对小夜的同情。
虎昭也挠了挠头,似乎没想到一顿早餐还能吃出这么一出“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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