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们目前的损耗速度和敌军的攻势强度,
望舒港…乃至整个月球基地群…失守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我们需要直面最核心的问题:如果月球防线彻底崩溃,
我们面临的最坏结局是什么? 是全军覆没?
还是…还有一线生机?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锐利,“我们手上,还有没有最后一张,
能扭转乾坤或者至少争取到撤退时间的…底牌? 任何东西!
哪怕是理论上的武器,或者…一个计划?”
(唐和的问题直指核心,在承认失败可能性的同时,
试图在绝境中寻找最后的手段或退路。)
老莫的回应没有迟疑,却像一块冰冷的陨石砸在通讯频道里,
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希望:
老莫:(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没有底牌了,唐和。 月球基地一旦失守,
我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选项,就是放弃月球,
全员撤退,退回到地球轨道,依托近地防御系统和行星护盾…
做最后的抵抗。 地球,是我们人类文明最后的堡垒。
‘方舟计划’的种子舰…是最后的火种。
这里,月球…已经是前线绞肉机的终点。
保存有生力量,撤回地球,是现在唯一能做的‘最坏打算’。”
(老莫的宣告斩钉截铁,彻底熄灭了在月球翻盘的幻想,
将“地球最终防御”这个更宏大也更绝望的战场推到了眼前。)
通讯频道里老莫沉重的声音和何涛焦灼的汇报,像冰冷的钢针,
一根根刺入他紧绷的神经。
绝望的侵蚀:老莫那句“没有底牌”像一块沉重的铅块,
沉甸甸地砸在唐和的心湖,激不起波澜,只有不断下沉的冰冷。
月球基地是他们倾尽人类智慧与资源构筑的太空堡垒,
是地球的最后一道坚盾。
它的陷落,意味着龟甲军团将毫无阻碍地俯冲向那颗脆弱的蓝色星球。
地球的防御?在能碾碎月球防线的力量面前,
那层薄薄的大气层和零星的反轨道武器,
不过是孩童面对巨浪时堆砌的沙堡。
文明的挽歌: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地球的景象
——繁华的城市在能量束下化为齑粉,
蔚蓝的海洋被战火染成污浊,亿万生灵在绝望中奔逃、湮灭。
人类数千年的文明结晶,艺术、科学、历史、情感……
所有构成“人类”这个独特存在的瑰宝,
都将在这片无垠的宇宙尘埃中被彻底抹去。
这份悲凉,超越了个人生死,
是对整个种族即将迎来终结的、深不见底的哀恸。
责任的重量与无力感: 作为将军,他肩负着守卫家园、保护人民的职责。
他曾指挥舰队在星海中纵横,也曾在地面战场力挽狂澜。
但此刻,面对龟甲军团压倒性的力量和联合舰队如风中残烛般的抵抗,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无力。
他像一位站在即将决堤的巨坝下的守坝人,手中只剩下一把铁锹。
指挥台上的星图闪烁着代表敌军推进的刺目红光,
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他心头剜下一刀。
对未来的幻灭: “希望”这个词,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何涛还在计算着望舒港的损失,老莫已在安排退路,
但唐和看到的,是一条通向深渊的单行道。退守地球?
那不过是把死刑的执行地点,
从冰冷的月球搬到了生机盎然却毫无防护的家园。
龟甲军团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地球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这个时间,会短得令人心碎。
一种巨大的幻灭感笼罩着他,
仿佛支撑他毕生信念的基石正在脚下轰然崩塌。
无声的悲鸣: 舱内只有仪器单调的蜂鸣和通讯频道里压抑的电流声。
窗外那吞噬一切的混沌扩张,是无声的,
却比任何炮火轰鸣都更具压迫感。
这无声的毁灭景象,与他内心无声的悲鸣共振,
形成一种令人几欲疯狂的寂静。
时间仿佛真的凝滞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粘稠的绝望。
老莫的“退回到地球,做最后的抵抗”灌入唐和耳朵里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装甲和翻滚的尘埃,投向那颗遥远的蓝色星球。
他的声音不再有将军的威严,
而是透着一股被抽空了力气的、沙哑的悲凉,
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
“退守地球……” 他重复着,嘴角牵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那笑容比哭更难看,
“老莫前辈,何指挥官……你们真的认为,地球……还有希望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通讯频道里。
短暂的死寂后,他继续道,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绝望和自我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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