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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钰抛下两个硬邦邦的、近乎没有感情色彩的字后转身,径直走向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她的脚步有些重,仿佛想借此踏碎那些此刻在脑中纠缠不休的思绪。
“咔嚓。”
门被轻轻关上后落锁。
玻璃隔间磨砂的材质,隐约透出外间的光影和人形轮廓,却隔绝了大部分细节和声音,营造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可哪怕是自己刚才那个略显牵强的推测,似乎也站不住脚…徐钰拧开热水开关,心里那个冷静的声音仍在继续分析。
虽然接触的次数极少,但那个凯特给她的感觉,总有一种莫名的复杂感。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并非纯粹的热血或莽撞,也并非全然沉浸在“主角游戏”中的自以为是。
相反那里面有些更深、更沉的东西,像是警惕,像是审视,甚至像是…某种带着距离感的观察和评估。
以徐钰看人的眼光,对方绝不是那种会因为“游戏流程被打乱”这种近乎幼稚的理由,就轻易跳脸找茬的人才对。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自己到底是哪一点,真正得罪了这位“主角”?
“哗———”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中倾泻而下,初始的冰凉迅速被恒定的温暖取代。
水珠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白沫,发出持续而规律的哗啦声,这声音充满了整个隔间,形成一道天然的声幕,将外界的细微动静和内心的嘈杂初步隔绝。
徐钰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过脸颊、脖颈、肩膀,顺着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
她一丝不挂地站立着,蒸腾的白色水汽开始弥漫,迅速包裹了她,像一团温暖的、有实质的雾。
在热水的包裹和冲刷下,她顿觉身体一轻,紧绷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些许。她伸手取下沐浴露,动作机械却细致地开始清洗身体。
泡沫在皮肤上生成、堆积,又被水流带走,周而复始。
这个熟悉又私密的过程,像一种仪式,让她的精神得以从刚才人际的纷扰中暂时抽离,专注回自身,也专注回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是派帕那边收获不利,进展受阻?
还是他们路上碰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棘手的变故?
———比如宝主的实力远超预估?或者收集调料的过程出了岔子?
但这些,归根结底,和她徐钰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既没有尾随他们,也没有暗中使绊子。伊比利亚地区这么大,道路那么多,偶遇都算不上频繁。没道理这些账会被算在自己头上吧?
除非…
徐钰冲洗着胳膊上的泡沫,水流滑过的触感清晰。一个更模糊、更不确定的念头,像水汽中偶然凝聚又散开的水珠,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除非,凯特所关注的,所警惕的,并非“游戏流程”或“剧情资源”被抢这种表层的东西。
而是更深层的,某种她徐钰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异常”?
她在这个世界,终究是一个变数,一个理论上不应存在的“额外因素”。
她的行为,她与妮莫、叶澜等人的关系,她所展现出的某些不同于寻常伊比利亚居民的特质,是否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凯特那方面的涟漪?
换而言之,就是这个凯特作为“主角”,是否比她想象中要“更有自觉”,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这种“异常”?
而那种找茬般的态度,是否并非出于愤恨或嫉妒,而是一种试探,一种对于“不确定变量”的本能排斥和警惕?
这个想法让徐钰动作微微一顿。
热水持续淋在她的背上,带来恒定的温度,却驱不散心头骤然升起的一丝凉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比刚刚她想到的只是“抢怪”、“抢经验”这种程度的要麻烦得多了。
她关掉水,扯过宽大的浴巾,将自己包裹起来。
磨砂玻璃外,妮莫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小声和叶澜说着什么,偶尔传来叶澜低低的回应和小钰插嘴的只言片语。
一切听起来又恢复了平常的、略带闹腾的温馨。
但徐钰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关于凯特的疑问,像一枚细小的刺,扎进了她的认知里。
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看着洗手台前镜子里被水汽模糊又逐渐清晰的面容。
眼神里的困惑并未完全散去,但之前的烦躁已经被一种更沉静的思索取代。
她推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湿润的热气和沐浴露的清新气息,重新回到那个光尘浮动、人际关系微妙的房间。
问题还没有答案,但至少,现在的她有了一个更值得推敲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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