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虚构,历史架空,都是白话文,脑子寄存处)
搅动天下格局的导火索郭远,早在郭玖南逃的第三日,便已经身首异处,于南皮城门外斩首示众。
那日郭玖出逃,最先嗅出异常的便是天国的东厂与西厂。
郭玖假借出门采风的名目,离开渤海南皮,策马直奔信都方向狂奔。他一心只想着逃离天国地界,胯下骏马四蹄翻飞,一路横冲直撞,数次踏坏沿途农户的田垄。在天国,每户百姓都划定有专属的田地地界,若是旁人误入,登门致歉大多便能和解。可郭玖疾驰而过,踩坏青苗、踏碎田埂,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停顿,更无半分愧疚之意。
田间劳作的汉人百姓见状,当即有数人翻身上马想要上前拦阻盘问。可郭玖非但不肯勒马,逃亡途中竟直接取出绳索,伏在颠簸的马背上,硬生生将自己下半身紧紧捆缚在马身之上,以此避免狂奔颠簸从马上摔落。他全然不顾坐骑体力损耗,一味挥鞭催马,骏马因为马鞭的激励死命奔逃。追赶的百姓爱惜自家马匹,不愿让战马在无谓追逐中力竭重伤,几番追逐之后只能作罢,匆匆折返去往村中找村长禀报实情。
南皮周边村落的村长久居边境,见多了妄图叛逃的归附世家子弟,对此类事端早有处置经验。听完村民的诉说,不敢耽搁,立刻召集乡民,捡拾枯木、干叶,混杂马粪牛粪堆在旷野之上点燃。滚滚乌黑的浓烟扶摇直上,冲破云层,在旷野之上飘出极远,这是边境约定好的示警信号。
亡命奔逃的郭玖一心只顾前路,身后冲天的浓烟,他浑然未曾察觉。
西厂人员接收民间民生举报,村落的示警狼烟加上村民的口诉,消息第一时间递送到西厂密探手中。大批西厂探子即刻奔赴渤海南皮,一边走访乡民比对逃犯形貌,一边赴城门处调取出城登记名册。结合乡民口中那名骑快马、态度骄纵、自城内奔逃而出的世家子弟特征,再对照归附世家的户籍档案,很快便锁定了出逃之人正是郭家的郭玖。
郭家的份地本就划分在幽州靠近联合军区的边境一带,大批北上投效天国的世家,大多安置于此。郭远受朝廷任命,到南皮出任官吏,手握朝廷俸禄,私下又克扣赋税收受贿赂,日子过得奢靡优渥。族人郭玖无故私自出城、乡民举报、狼烟示警,数条线索相互印证,一桩叛逃案的轮廓已经清晰。
西厂整理完全部线索,上报东厂。东厂执掌稽查百官之权,反复核验户籍、城门记录、乡民证词,确认证据确凿之后,再移送锦衣卫,抓捕郭远满门的任务,便落到了锦衣卫手中。
天国这套权责划分十分明晰:西厂对接民间民情举报,东厂监察朝野文武百官,而缉捕、拿人、抄家行刑,全部交由锦衣卫执行。
旷野上的示警狼烟,不止惊动了西厂,周边村落、边境屯驻的边军同样看见信号,当即调动人手沿路搜捕围剿郭玖。奈何郭玖孤身一人,身形目标极小,又熟稔周边小路,几番周旋之下竟被他侥幸脱身。边军依据目击者的口述,绘出郭玖的样貌身形画像,送交渤海南皮官府,再由东厂核对卷宗,直接对郭家下达处置判决。从郭玖策马逃出南皮,到整套流程走完,已然过去了整整三日。
奉天的锦衣卫衙门拿到东厂移交的完整证据链,没有半分拖延,二十名锦衣卫即刻整装,策马奔赴南皮郭府。
东厂的人员没有直接参与破门拿人,尽数分散埋伏在郭府大宅四周的街巷、院墙角落。他们并不直接动手,只静静窥视府中动静,心中各有盘算 —— 倘若抄家之时有郭家族人伺机翻窗逃窜,便是拿捏把柄的机会,拿漏网之人向执行抓捕的锦衣卫索要贿赂,是暗地里不成文的门道。
这二十名执行任务的锦衣卫,身着天国特制官服,衣料之中掺有淡金织纹,带着独属于天国的黄巾色彩,其余规制、兵器配给尽数效仿大明锦衣卫。人人腰间悬着锋利锃亮的绣春刀,手中另握持自己所趁手的兵器,甲胄衬在官服之下,步履沉稳,神色冷硬,一张张脸上不见半分多余情绪。林北复刻锦衣卫这套体系,要的便是这份雷霆果决,只认证据,不看门第。
沉重的府门被锦衣卫直接撞开,甲叶碰撞之声铿锵作响,二十名锦衣卫涌入郭家宅院。
府内早已经乱作一团,家丁仆妇惊慌逃窜喧哗。郭远其实早已听闻同族郭玖私自出逃的消息,心底惶恐,可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依旧强撑镇定。一众持械家丁簇拥在他身侧,将他护在廊下,他整理好锦缎衣袍,抬手抚平衣襟褶皱,端着世家大族的雍容风度,缓步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纵然大祸临头,郭远依旧维持着体面。他打心底里认定,自己毕竟是投效天国的世家子弟,就算族人犯下叛逃大罪,至多便是将自己押解押送奉天,由林北御审之后再定生死。毕竟大汉都是讲求律法,总不会不问审讯便随意加害朝廷命官,而且靠着人脉和世家地位,其中有周旋的余地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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