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如血般流淌。
郭俩男锁骨下的胎记又开始隐隐发烫,而我口袋里的骰子不知何时也变得滚烫。
车子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林小七的驾驶技术令人叹服。
每一次急转弯,都让我的肋骨撞上车门,疼痛从伤口辐射到全身。
郭俩男的头靠在我肩上,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还有十分钟到安全屋。”林小七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们一眼,“你们俩撑得住吗?”
我低头看怀中的郭俩男,她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锁骨下的胎记比刚才更加鲜红,仿佛随时会振飞出去。
“她体温太低了。”我脱下外套裹住她,手指不小心碰到骨笛匣子。那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窜上手臂。
曹小泉从前座转身,递来一个保温杯:“喝点热水,能缓解毒素。”
水杯刚碰到嘴唇,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我的额头撞上前座椅背,热水洒了一身。
“怎么回事?”我抬头,看见巷口横着一辆黑色SUV,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小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摩尔斯电码:有埋伏。
郭俩男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她的手指掐进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骨笛,”她嘶哑地说,“它在召唤什么?”
紫檀木匣在我腿上震动,发出嗡嗡声。
我下意识按住匣盖,却感觉里面的东西在挣扎,想要破匣而出。
SUV的车门同时打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下来。他们戴着同样的金丝眼镜,动作整齐划一,就像冷库里的影武者。
“又是傀儡。”曹小泉低声咒骂,从座位下抽出另一根铁棍,“难道是批量生产的吗?”
林小七已经给弩箭上了弦:“我数到三,从右边突围。”
我搂紧郭俩男,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骰子。
骰子烫得吓人,上面的符号在黑暗中发光。
“一、二——”
第三声还没出口,郭俩男突然从我怀中挣脱起来。
她推开我时,旗袍领口滑落,露出整个锁骨。
胎记已经完全显现,颜色呈琥珀色。
“让我下去,我去拦住他们。”她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清晰,“你们带着骨笛先走。”
没等我反应,她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蝴蝶刀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第一个“于文杰”的领带被割断,露出脖颈后的机械接口。
“该死!”林小七猛踩油门,车子擦着墙壁挤过狭窄的巷口。
后视镜里,郭俩男的身影被四个黑衣人包围,像一朵红花落入墨池。
我正要开门跳车,曹小泉的铁棍横在我胸前:“你要知道,骨笛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车子冲出巷口,郭俩男的身影彻底消失。
我攥紧骰子,指节发白。突然,一阵剧痛从胸口炸开——紫檀木匣的边角刺入我的肋骨,鲜血浸湿衬衫。
“它在吸我的血。”我艰难地说:“难道……”盖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有生命般脉动。
“对,看来你和我姐之间有过肌肤之亲,你的体内带有她的血漫延。”林小七说:“这是好事,骰子嗅到方家人的血味,它在帮你排毒。”
“哦……”我听后很惊讶。
突然,林小七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一处废弃的工厂。
“到了!”她跳下车,拉开后门,“快下来!”
曹小泉架着我冲向生锈的铁门。
我回头望向巷子方向,远处天空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隐约传来骨笛的嗡鸣。
安全屋比想象中简陋,但医疗设备齐全。
林小七熟练地给我注射解毒剂并且说道:“一剂就差不多,是我方法传下来的秘方,再加上骰子帮你排了部分的毒液。”
而曹小泉正在调试一台老式无线电。
“联系上章峻伯和瘦子他们了吗?”我问,喉咙火辣辣地疼。“尽快联系,让他俩去帮郭俩男。”
曹小泉摇头:“频道被干扰了。”他指了指窗外,“你看看那边。”
透过脏污的玻璃,我看见城市上空盘旋着数架无人机,红色信号灯像嗜血的眼睛。
林小七包扎好我的伤口,突然盯着我的胸口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也有了这个?”
我低头,看见自己心口处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和郭俩男的胎记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
“不可能......”我伸手抚摸着心口处的胎记,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与此同时,口袋里的骰子突然跳了一下,像心脏般搏动。
曹小泉倒吸一口冷气:“你们俩......你是‘钥匙’和郭俩男是‘锁’,看来这是上天注定好的。”
“什么意思?”我挣扎着坐起来,紫檀木匣在桌上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林小七突然拿出驽箭指向门口:“有人来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三长两短。
曹小泉松了口气:“是瘦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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