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并未忌惮,而是紧握西瓜刀疯狂地乱挥。
瘦子和章峻伯扑过来想来帮我,都被无形的力量弹开,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骨笛吸过去时,骰子突然炸开,六道金光射入我的胸口。
胎记瞬间扩展至整个前胸,灼热的剧痛中,我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原来如此。”郭俩男嘴角挂着微笑,“骰子不是钥匙,而是助力的法器。你体内孕育方家的血是破解骨笛的钥匙。”
我手中的西瓜刀猛地劈在骨笛上,刀上的血滑向骨笛,骨笛浮着的符文瞬间消失。
屋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至少有二十人包围了这个废弃的工厂。
透过破碎的窗户,我看见他们清一色戴着金丝眼镜,领口别着朱雀形状的徽章。
“朱志明的亲卫队。”章峻伯醒来后,捡起地上军刺残柄,声音发紧,“听说他们都是用活人炼制的‘影将’,比影武者要强十倍。”
林小七已经给弩箭涂上某种荧光绿色液体:“曹小泉,带他们从地道走!我和章哥断后!”
“目前的形势,你说,我们走得了吗。”郭俩男向我走来,她的长发飘飘。
骨笛飞入她手中,她将笛子抵在唇边——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所有影将同时跪倒在地,他们的身体像蜡烛般融化,黑色油脂渗入地缝。
更可怕的是,工厂的金属结构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揉捏橡皮泥。
“吸了血的骨笛,难道认血归宗?”曹小泉说。
“什么?”我很惊讶。
身后传来章峻伯的怒吼和林小七弩箭的破空声。
我回头,看见郭俩男悬浮在半空,骨笛吹奏着十面埋伏的曲调,她的周身环绕着血红色的气流。
突然,右侧的上方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坍塌声。灰尘从门缝簌簌落下。
曹小泉撬开一块地砖,露出湿漉漉的隧道:“通往废弃的排水系统,能直通向外面。”
“不,我们不能走。”我抓着渗血的胸口,胎记的灼热感越来越强。
“不离开,”曹小泉揪住我的衣领,“郭俩男用自己的身体为容器困住了那个灵性,就是在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大声怒吼,“绝对不能,要不你们走吧。”
我的胎记突然剧烈抽痛,脑海中浮现出郭俩男被铁链锁住的画面。
不,那不是幻觉,是正在发生的现实!朱雀社抓到了她,准备完成最后的仪式。
“看!”曹小泉指向打斗的方向。那里站着三个穿黑袍的人,紧紧围着郭俩男。
“必须在子时前阻止他们。”瘦子说,“还有二十三分钟。我们一起上”
我摸向胸口,胎记已经蔓延到锁骨。
某种古老的知识正源源不断涌入脑海:那些符文的意义、骨笛的来历、以及...如何用自己作为最后的锁。
“你们去帮林小七和章峻伯。”我脱下沾血的外衣,对曹小泉和瘦子说,“我来关闭祭坛。”
“你疯了吗?”曹小泉拦住我,“那可是与火俱焚。”
“与火俱焚。”我平静地说,“我是孕着方家血的男人,我的使命就是拼到最后,也绝不做缩头乌龟。”
远处传来骨笛的悲鸣,这次的声音里夹杂着郭俩男微弱的呼唤。
我的胎记与之共鸣,像被燃烧的铁器般发烫。
瘦子突然瞪大眼睛,手指指向我:“等等,你看,你的血...在发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低头看去,渗出的血珠确实泛着淡金色光芒。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我不是钥匙,也不是锁匠。我是守护人,方家血脉最后的守护者。
“计划改变。”我抓起地上的铁棍,蘸着自己的血在上面画符,“我去把朱雀社的祭坛,变成他们的坟墓。”
这个时候,骨笛的声音突然变调,像是某种远古生物苏醒前的哈欠。
郭俩男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她在用最后的意志抵抗着体内的灵体。
我的血在铁棍上画完最后一笔,整个符文突然燃烧起来,却没有温度。
“走。”我握紧发光的铁棍,“我去会会那些装神弄鬼的杂碎。”
楼层突然震动起来,顶部的装修的饰品纷纷坠落。我们冲向祭坛时,黑袍人已经开始了吟唱。
中央那人转过身,金丝眼镜后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白眼。
“方家的余孽。”他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说话,“正好用你的血来温养的圣笛。”
我的胎记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照亮了整个黑暗。
在黑袍人身后的阴影里,郭俩男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她的胎记同样发光,但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天佑...哥”她艰难地抬起头,左眼金色,右眼恢复了些许琥珀色,“你这是认贼作父。难道忘掉我们方家灭门残案吗?”
黑袍人突然挥袖,三根骨笛碎片朝我们射来。
曹小泉和瘦子勉强躲开,但我站在原地没动——那些碎片在距离我胸口一寸处突然停住,然后调头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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