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楼道内，上演着炼狱般的情景。
谢心凝坐在阶梯上，纤细的指尖轻轻抹过切鱼刀沾染的血迹。
周遭躺满了人与狗的躯体，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她下刀极准，都是避开人类要害的攻击，但对这些杂鱼来说也不好受。
而那十余条恶犬皆是一刀毙命，何尝不算人道。
血液不断汇聚，形成一个小血泊向着阶梯流下。
这时，林执的电话打来。
“喂，什么事。”谢心凝的语气恢复冷淡。
林执语气冰冷，“家里……情况还好吗？”
谢心凝瞥了一眼楼道内的惨况，不及时处理等街坊邻居看到，少不了去派出所喝茶。
“本来想和你说一切安好的，但现在需要你让人来收拾现场。”
家里有位近宗师坐镇，林执很放心。
“竹宝，没有受到惊吓吧？”
谢心凝不耐烦地用斗犬族成员的衣服擦拭刀身，怎么洗都觉得不干净。
“我和他说我下楼散步，五分钟就结束战斗了。”
林执点了点头，这件事谢心凝做的很好。
“我会叫人去处理的。”
刚要挂断电话，谢心凝又急忙说道：“等等，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猜……没有。”
神他妈你猜。
做完一切，林执没来由想起叶锦澜。
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全，有贺舟保护，她应该会很安全的吧。
回到长青堂总部，刚坐下萧懿连请问都没有直接大步走进雨霖铃。
林执早就习惯了他的直爽，其实有的时候和这类人相处还挺舒服的。
“什么事啊，就来找我。”
按道理萧懿现在是在全力推进南区，不会没事找他的。
萧懿拿出木匣放在桌上，郑重地说道：“我爸他近十年来最得意的作品，诞生了。”
林执连忙起身，萧瑞前辈自两月之前就承诺为他打造一柄能与千源斋残生搭配的短刀，现在终于成了！
“替我谢谢萧前辈。”林执认真地说道。
萧懿点头，“我爸说这是你履行约定的契物，当年参与害死我大伯的人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也算为他报仇了。”
自细雪摧折后，林执便鲜少使用双刀流，今日他缺的那一部分，彻底圆满了。
林执捧起匣中鞘中刀拔出，寒光四绽，发出森森肃意。
同千源斋残生般，是柄杀器。
林执内心对兵器的态度却很复杂，他的确需要趁手兵器的加持以面对今后的大战。
可……他就越陷越深了。
“萧前辈给他取名了吗？”
萧懿摇头，“我爸只会锻造，肚子里可没什么墨水。”
林执叹气，将刀刃收回鞘中。
“便叫它，息止。”
他闭眼冥想，问了萧懿一个不相干，可却极为敏感的问题。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问你个问题。”
萧懿不以为意，拎起桌上瓷壶就往嘴里倒。
“有朝一日，我卸下青越之王和长青堂堂主之位后，你认为谁能胜任？”
萧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住了，连连咳嗽。
“堂主，我哪里有僭越的举动吗？”
“我没在试探你，我说真的。”
萧懿再三确认他没有开玩笑或是试探的意思后，这才认真的思考起人选。
“无非就是方乐，风秀成，最多把顾冷算上。”
林执坐到太师椅上，低头笑道：“你倒有自知之明，没把自己说进去。”
以萧懿的性格与心智，担任一地之主绰绰有余，要是换成组织领袖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变成光杆司令。
“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话说你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长青堂足矣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林执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为什么是他们三人，先讲顾冷。”
萧懿斟酌着用词，搞不好他现在随意的一句话就能影响他们三人的发展。
给出中肯的评价自然是最好的。
“顾冷当过西区之王，而且他熟知各地的门道，就是太优柔寡断，不是我说他坏话哈，和他共事没问题，让他当首领就差点。”
林执点头认可了他的评价，顾冷心气已经消耗殆尽，做事先求无错再求长进。
他很中庸，这是好处也是坏处。
“风秀成为人不错，手下弟兄们都觉得他义气，有领袖能力，办事干脆。”
林执指尖轻叩扶手，萧懿只看见了他的好，忽略了他太重感情这点。
要是他坐上自己的位置，柳七和巫马恒为首的北区党怕是要翻天，他会驾驭不了的。
人性是最难以估算的变量，风秀成对下属的容忍迟早会变成纵容。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看来你内心最服方乐啊，刻意把他留到最后说。”
萧懿没有否认，在方乐的帮助下，他推进南区的进度飞快，他管起事来井井有条，手段也够硬，底下人都对他的呼声很高。
方乐，很不错。
当上副坐堂才多久，便已将人心收买，长青堂上下都从开始的质疑转变为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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