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空猛地一拍大腿。
“那你怕什么?你把这群怂蛋给打趴下了,朝廷说不定还会嘉奖你,定然不能让西漠人找你麻烦!”
说到这里,赵寒空忽然一顿,故作羡慕道:
“哎呀你小子,前两道嘉奖还没下来,这第三道怕是要有了。我看干脆薪俸你也别要了,全靠嘉奖就能生活!”
“这样,俸禄就留给咱们弟兄,俺们去蒂香楼消遣,怎么样啊?没问题吧林大官人?”
妈的....老子做个任务汇报还能被宰一笔?
赵寒空的打趣,让林白先是一怔,接着愤愤不平。
他岂能没听出来赵寒空的意思?
朝廷要给他发来几千两的赏银,这群家伙能不想着请客吃饭?
罢了,请就请了,老子早晚从赵武灵身上扒回来!
“没问题没问题,最近任务多,咱们弟兄都很辛苦,去蒂香楼消遣也是应该的啊。”
林白连忙打哈哈,“要不,等那一百个任务都做完了,咱们一块去?”
之前跟做百件任务的弟兄们都约好了,案子破完,请他们去蒂香楼好好搓一顿,当做犒劳。
“那怎么能行?”赵寒空挺直身子,义正辞严,“一码归一码,任务是任务,人情是人情.....得去两次。”
“你....行吧,那我出出血。”林白咬咬后槽牙,咽下这口气。
第一次去蒂香楼,只花了几百两,还能接受。
可后来王妃告诉他,其实那次根本花的不多,完全属于乞丐级的低消,若是按照正常消费,三倍都打不住。
若是没记错,当时坐了三桌人,按三倍算,也就是一千两银子....
行,这次就按一千两的标准来.....但自己的钱不能白花!
“西漠的事咋办,万一那群秃子趁我不在,骚扰我家呢?”林白问得理直气壮。
“这你放心,我这就跟司长汇报,让朝廷告诫西漠不能在京城擅自走动,最好待在使节馆别出来。”
“实在不行,我跟和副司亲自去一趟使节馆,找他们说道说道!一个个的,再不老实,就都别想离开大梁了!”
赵寒空说得牙痒痒,倒不是真的有多气愤西漠人。
而是眼下这个节骨眼,整个镇魔司除了个别摸鱼的,几乎都在黑天白夜连轴转。
连他堂堂掌旗使赵寒空,都已经三天没休息过了。
西漠要是敢再捣乱,他就得亲自下场,没了下属做缓冲,到时候大家面对面扯皮,脸上都不好看。
大梁所说有结盟的想法,又没说不要脸!
林白对赵寒空的回应很满意:“那好,我静候老大的佳音。”
赵寒空嗤笑一声,“老大”这个词,在别人嘴里经常听见,从林白嘴里冒出来可是百年难得一见。
自打他来栉风堂,听见林白喊自己老大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五次,每次还都是跟着别人一起喊,生怕自己不合群。
“你小子,也别趁机卖乖。让你请客又不冤枉你....你是不是从灵儿那里,得了银子了?”
“她都跟你说了?”林白有些讶异,随即反应过来,“我还以为那是她自己的钱...”
“是她自己的钱,可动辄从票号取出一千两,同为赵家人,我又在京城,怎么可能不知道....”
“行了,就这么着吧,挂了。”
赵寒空叹息,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一想到家里千叮万嘱要照看好的堂妹,他就发愁。
也得亏有林白在,这几天没出什么幺蛾子,安分了不少。
嘿,别说,当初让林白去应付堂妹,还真是个好办法。
这难道就是一物降一物?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群西漠野狼,刚来就闹事....得赶紧报给司长。
.........
下午,天色发沉,林明汉的小院里。
林白对女人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多半是其姑姨,或者母亲。
两人最明显的特征,便是那一对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眸。
晶莹,漂亮,明丽,像沙漠里冉冉升起的黄昏之星,又像戈壁荒野里最凶猛的野兽的眼睛。
只是林白分明记得,柳望恩一族乃是柳阗氏皇族后裔,从西漠迁徙到大梁边境,并不住在京城。
也就是说,这女子大概是被西漠人带到京城的,不是在本地收买的。
若这女子当真是柳望恩的族人,配合西漠人在街上演这么一出,真正目的是什么?是否有别的隐情?
“林,你来了。”
柳望恩听到院中脚步,匆匆赶来开门。
屋里一股热汤药味飘了出来,不苦,反倒带着浓郁的清香。
看来大夫在配方上下了不少功夫,加了缓和药力的药材,怕病人承受不住猛药的药性。
“情况如何?”林白关切地问。
柳望恩心里一暖,貌似轻松地松了口气:“大夫说没有伤及内脏,但外伤偏多,需躺养十余日.....”
可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忍不住微微发颤,眼角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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