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云海古城另一侧的城门。
岩魁、石隼与刘能三人,也随着一些零散的修士队伍,走出了高大的城门。
城外的喧嚣与方才拍卖会的盛况恍如隔世,清新的山风带着云雾的湿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三人眉宇间的凝重与急迫。
“传送阵虽已修复,但人多眼杂,我们不宜使用。”石隼沉声道.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我们先沿着云海山脉外围行进,找一处僻静之地,再施展遁术远离横天域。”
岩魁点头,他庞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谨慎地探查着四周。
不知为何,自走出城门后,他心头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像是附骨之疽,更加清晰了几分。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气血运转,似乎都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与牵引。
“这感觉,不对劲。”岩魁沉声开口。
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微微绷紧,搬山古猿的血脉本能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比面对监天殿追兵时更加诡异、更加贴近本源的危险!
石隼和刘能闻言,立刻警惕地靠拢过来,成犄角之势将岩魁护在中间。
石隼手中已然扣住了几枚布满符文的骨片,刘能则脸色发白地祭出了一面龟甲小盾。
然而,就在他们全神戒备外界可能出现的袭击时。
异变,陡生于岩魁体内!
“轰——!”
一股冰冷、死寂、充斥着无尽怨毒与毁灭意志的恐怖力量。
毫无征兆地自岩魁识海最深处爆发!
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积蓄了太久的力量,一朝喷发,势要焚尽苍穹!
“呃啊——!”
岩魁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七窍之中竟同时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炸开,一个充满污秽与低语的意识,正疯狂地冲击、侵蚀着他的神魂,试图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
“岩魁!”
“大哥!”
石隼和刘能惊骇失色,他们能看到岩魁体表有诡异的黑气如同活物般钻出。
缠绕蠕动,其气息与岩魁本身的磅礴气血激烈冲突,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是魔气!什么时候?”
石隼目眦欲裂,瞬间明白了那股不安的源头。
他试图上前相助,但那爆发的魔气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屏障,将他与刘能狠狠震开。
“桀桀桀,完美的躯壳,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心神松懈的这一刻,乖乖交出身体,与本尊融为一体吧!”
魔神之念那沙哑、扭曲的狂笑声,直接在岩魁的识海中回荡。
它潜伏半月,等的就是岩魁离开万宝楼阵法庇护,并且因即将离开而心神出现细微波动的这个最佳时机!
夺舍,开始了!
岩魁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凭借强韧无比的意志力与搬山古猿血脉的骄傲,死死固守着一丝清明,与那入侵的魔识展开殊死搏斗。
他的身体时而膨胀,肌肉虬结,散发出洪荒般的气息;时而又被黑气笼罩,魔纹隐现,变得狰狞可怖。
形势,危在旦夕!
“想夺我躯壳?痴心妄想!”
岩魁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不再是纯粹的痛苦,更夹杂着洪荒凶兽被触怒时的暴戾与威严!
他双目赤红如血,瞳孔深处仿佛有古老的战纹在燃烧!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力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自他血脉最深处轰然爆发!
“吼——!”
隐约间,仿佛有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猿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那巨猿仰天捶胸,怒吼声震碎云霄,其威压竟暂时将那弥漫的魔气都冲散了几分!
搬山古猿血脉,全面激发!
岩魁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一圈,肌肉贲张如龙盘虬结,皮肤呈现出暗金色的金属光泽,一根根如同钢针般的毛发从他体表钻出。
恐怖的气血之力如同狼烟般直冲而起,将他周身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给我滚出去!”
他以无上意志驾驭着这股源自先祖的磅礴力量,化作一道道灼热的洪流,疯狂地冲向识海中那阴寒污秽的魔识。
他的神魂在燃烧,以最纯粹的气血与意志为燃料,誓要将这入侵者焚为灰烬!
“嗯?混沌魔猿的气息!哈哈哈!天助我也!这具肉身,比本尊想象的还要完美!”
魔神之念不惊反喜,感受到那丝至高无上的力之法则气息,它的贪婪达到了顶点。
魔识翻滚,化作无数扭曲狰狞的魔头,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附骨之疽,更加疯狂地缠绕、啃噬着岩魁的神魂。
同时引动更深的魔气,试图污染、同化那沸腾的古猿血脉。
岩魁体表的暗金色与污秽的黑色激烈交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时而金光大盛,逼退魔气;时而黑芒暴涨,侵蚀金身。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惨烈的战场,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让他承受着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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