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猛子咧嘴一笑,拍拍胸脯:“谢将军关心!那索超虽然勇猛,却还伤不了俺!
只不过......只不过俺刚才捉他的时候,他好像有点怪怪的,
嗷一嗓子,吓俺一跳。”他说着还挠挠头,满脸不解。
这话引得帐中一阵哄笑。
刘唐走上前,照着徐猛子肩膀来一拳,打趣道:“好你个猛子!刚才都不给我出手的机会,
明明是我们两人一同前去,可是我都没起到什么作用,
你一人表现的这般生猛,连索超都被你生擒活捉,这次可是立下大功!
等战事结束,当喝一桶聚会,俺老刘给你倒酒!”
花荣也笑道:“可不是嘛,猛子兄弟这身力气,怕不是天神下凡?
索超也算条好汉,在你手上却没走过二十合。
日后这‘梁山第一先锋将’的名头,怕是要落到你头上。”
徐猛子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庞似乎都透出点红晕,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都是将军指挥得当,军师妙计,还有林冲哥哥在前头耗了他力气。
俺只不过是跟上去捡个便宜。”
王伦见他虽立大功却不骄不躁,心中越发满意,笑道:“猛子不必过谦,你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功劳便是功劳,一定给你记下!
刘唐兄弟也辛苦了,配合得当,才能有此全胜。”
刘唐连忙抱拳:“分内之事!”
“好了,让索超进来吧。”王伦收拢笑意,正色道。
不多时,索超被押入帐中。
他仍旧被捆着,虽努力挺直腰杆,但脸上残余血污,甲胄破损,神色间难掩颓废与一丝惊魂未定。
尤其是当他看到站在王伦身旁,正咧着嘴对他“友善”微笑的徐猛子时,嘴角明显抽搐一下,眼神飘忽,有些不敢与那黑大汉对视。
王伦将索超这细微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奇怪,但未表现出来。
王伦淡淡一笑:“给索都尉松绑,看座。”
随后立即有人上前解绑,搬来座椅。
索超活动一下手腕,迟疑地坐下,目光低垂。
“索都尉啊......”王伦开口,语气平和:“槐树坡一战我已听说,将军虽败,但勇武果决,王某佩服。”
索超抬起头,看了王伦一眼,又迅速瞥向周围,闷声道:“败军之将,不敢言勇。
王头领有何指教,直言便是。”
他本想硬气些,可周围都是梁山将领,一想到旁边那黑厮可能有“特殊癖好”,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王伦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异样,但只当是战败被擒后的正常情绪,
王伦继续道:“指教谈不上,只是想与将军聊聊。将军可知,你此番败北,非战之罪,亦非你不够勇猛?”
索超沉默不语,他也在偷偷看王伦,心中也是拿捏不定,这就是所向无敌的梁山首领吗?
居然如此年轻啊!
实在是让人惊讶,此人蜂腰猿背,双眸炯炯有神,神采不凡。
“梁中书命你出城设伏,可曾为你安排足够接应?可曾考虑过万一失利,如何接应你部撤回?”
王伦细细分析道:“他将你与三千精锐置于险地,自己却在城中高卧。
此等主帅,值得将军效死力吗?”
索超嘴角嗡动,想起确实没有兵马前来接应,若非如此,他或许不至于败得如此彻底,甚至被擒。
王伦观察着他的神色,又道:“大名府内,李固背主求荣,陷害卢员外,梁中书不辨忠奸,反而听信小人之言,想对卢员外杀之后快。
此等昏聩不明,亲小人远贤良之举,将军在军中,想必也有所耳闻吧?
如此官府,如此上官,真能保境安民,真能让你等将士一展抱负,封妻荫子吗?”
王伦所说,有些索超确实想过,但他身为武将,本就不乐意去管这些“鸡毛蒜皮”之事,
更多的是一心想着如何打胜仗,赚得军功,同时又能保家卫国。
但此次经过重挫,又得王伦这么一分析,顿时替他打开不同的视角。
索超想起军中袍泽,对梁中书贪墨军饷,任用私人的抱怨,
想起那些被克扣的抚恤,心中那股郁结之气更重。
“将军心中应该有数,当知北地金人凶悍。”王伦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据我所得确切情报,金国完颜氏已统一女真各部,厉兵秣马,对我大宋虎视眈眈。
朝廷如今奸臣当道,军政废弛,边防空虚。
一旦金人铁蹄南下,靠梁中书,靠现在这些贪生怕死,只知鱼肉百姓的官员,能守住这北地门户,能护得住身后千万百姓吗?”
“金人?!”索超霍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忧虑。
他深知女真骑射之精,战斗力之强。若朝廷真是这般情形......
“届时,山河破碎,百姓流离,你我空有一番满腔热血,却无力回天,岂不愧对这堂堂七尺男儿之身?愧对家中父母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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