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外出时,宋问昔更多陪着王明丽一起。遇到相熟的人问起,咬定了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来做客的就是了。
两人这么跟了四五天,确实是没发现半点异常,这也正是王明丽那额尖的黑线看似很深,却动得缓慢的原因了。
但事情既然存在,必然有迹可循。
又过了两天,王明丽的朋友上门拜访。
来的多是女性,本来是边婳陪着王明丽的,可临了了,她却觉得,今天下午让宋问昔一同陪着更合适。
这不,那群人中有个孕妇,引起了宋问昔的注意。
那孕妇明明怀着孕,却不像其他孕妇那样在意细节,五六个月大的肚子,竟然没有穿着平底鞋,裙子也依旧紧绷绷的,这鞋子衣服,和王明丽的十分相似,也不知是商量好的,还就是意外撞衫。
不仅如此,那耳饰,项链,手镯,也基本是王明丽这几天戴过的同款,甚至那发型也基本是一样的。
就连来拜访的人都说,王明丽和那位孕妇,似乎越来越相似了。
几人谈笑间,那孕妇又问起了王明丽今天所戴首饰的来历,夸完了首饰,又夸起衣服,接着又把话题引到饮食上。
宋问昔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谁家好人样样要和别人学,还学得一模一样!他悄悄摸出手机,让边婳抓紧想法子看一看情况。
持身正心,观魂察魄的法门有许多,可都不如边婳手里的那方归魂镜好用。
趁那孕妇去洗手间的间隙,边婳恰巧地下楼,又恰巧地和她打了个照面,顺势还虚扶了一把那个孕妇。
等边婳发来消息,宋问昔借口离开片刻,实则躲进一楼的角落里,偷偷打起了电话。
“那个孕妇好像养东西了,之前和明丽姨姨要过八字,你还记得吗?我看那孕妇大概还有三个多月就满月份了,那就和明丽姨姨的生日很接近。”
宋问昔淡定回应:“嗯,我猜应该是借生。”
“你的意思是……那个孕妇想用借生的法子,把王女士的命数好运,都转到那个胎儿身上?”
“八九不离十。处处都和王女士有样学样,就是为了沾染些气运,母体这边做个过渡,等临盆之期一到,王女士恐怕就要出事了。”
顿了顿,宋问昔继续道:“刚才有几个来的客人都说,那个孕妇和王女士越来越像,这种相似不是容貌的相似,而是那股气。”
“斩了那股相连的气,然后再给明丽姨姨去去晦气,应该不难办。”
*
晚间,宋问昔对王明丽直言不讳:“那个孕妇有问题,你和她接触太频繁,这或许就是你印堂出现黑线的原因。”
接着,又将下午所发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王明丽听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何震其更是一脸震惊,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阴毒法子。
等缓过神来,王明丽便抹着眼泪抽泣,直说没想到自己真心待人,却被人惦记上了,还把之前两人礼尚往来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边婳只觉得头皮发麻。
“明丽姨姨,你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去要回来的意义不大,一是对方绝对不会还给你,二是已经沾上了对方的气息,倒是她送你的东西,搜罗出来抓紧烧了。”
王明丽忙不迭地应下,带着人就上了楼,那阵仗,恐怕是要把家里翻个底掉儿。
别说,这找出来的东西可真是不少,一些手工的织物、符纸、手巾,还有各类护肤品,养生食补的滋补品,都是些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细细翻看了一会,宋问昔突然用剪子划拉开一件衣服。
只见那衣服是双层布料叠拼的制法,因为是黑色丝绸的外层,透不出什么图案,此时看到里层,真是让人心惊——
那里层用一些暗红色的线,绣着些不寻常但又混乱的图案,有的像的小孩涂鸦的字,有的像是各类禽兽的简笔画,还有的就像是一团无规则的线团。
一连扯开好几件衣服和织物,一半以上都有这些图案。
王明丽这惊吓是一波接着一波,早已站不稳当。
宋问昔和边婳对视一眼,两人快速便将这些东西拢在一处,在院子里烧毁了。
接着,一人驾车出门,一人回到屋内。
“明丽姨姨,问昔去准备东西了,我们明早看看,就把这事儿解决掉。”
王明丽一脸担忧:“好处理吗?”
“放心吧。”边婳浅浅一笑,让何震其陪着王明丽先上楼休息了。
次日一早,何震其和王明丽起来时,楼下早已做好了布置。
竹节缠绕着红绳,在客厅里围出了一块区域,红绳之上挂满了黄幡,宋问昔早已写好符文。
四方桌被铺上了黄布,案台朝着天地,香炉瓜果,铜钱笔墨一一摆放整齐。
门口入户处还放着一只小黑狗,和一片生米摆出的阵法。
正逢雨天,轰隆隆的雷声在外头此起彼伏,让人的心里多了些许不安。
见王明丽下来,边婳让她抓紧用些早点,等时辰到了,得准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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