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在不稳定巷道拖太久,怕出人祸。
回到指挥点,地图上又多了三颗红点,是新发现的暗堆。
周砚青把三点与账簿上的联络时间对齐,画出一个小小的扇形区域。
那扇区指向一条县道的旧涵洞,涵洞在两年前水毁后未完全修复。
县道口,县直机关的小车停在路边,牌照熟,车窗暗。
值守的辅警见了眼神躲闪,像认得谁。
唐济川的队伍在后,直接调岗执纪,要求当夜把该派出所的值班通联拉出来复核。
涵洞里很冷,水在洞底浅浅流,光打进去像折断的线。
墙壁上有新刷过的涂鸦,箭头指向一个草堆,草堆下面是一条窄洞,刚好能让人匍匐而过。
洞外是小平台,地上有三道新车辙,尾端悬着半截空。
空的平台边缘,是一道直落的山脊。
山风往上卷,把夜露全吹回来。
车辙指向山下一片黑林,黑林尽头是背面乡道,几乎不用过村。
李一凡站在平台边缘,只看一眼,就把节奏再往前压。
三组分头:道路拦截、窝点封控、暗堆清点。
口袋名单上写着三家壳公司与两名联络人,小卡片夹在最上面。
夜里两点半,第四辆车在背面乡道被截。
司机很年轻,戴着破旧的棒球帽,手机里只有短号衔接,通话记录静默。
他被带下车时回头望了一眼车斗,眼神复杂。
取样继续,链条继续,证据被码得像砖。
无人机在上空画了一个小小的圆,确认山脊另一侧没有漏网的火点。
林带里偶尔有虫鸣,薄而断,像这条黑链每次收缩时发出的声音。
清晨前,第一轮封存完成。
山风把云吹开了一道缝,东边的灰光压上来。
地矿与环保的小队换班入场,开始做标准化现场记录与生态评估。
林场门口聚了一队人,穿着各色工服,静静站着。
有人在低声打听什么时候能领工钱,有人问被抓了的是不是外面的车主。
张小斌把名单翻了一遍,只给了两件东西:水和回执,告诉他们回合法坐班点等消息。
林允儿的镜头从头到尾没贴近任何一张脸。
她拍的是通风井的纸条,拍的是板房柜门里的标星,拍的是编号贴上去的那一刻。
她心里很清楚,观众要看的是黑链的形状,不是某张脸的表情。
回撤时,电话震了一下,是外省号。
对方自报身份,说是某企业外联,言语绕弯,提到老朋友三个字。
李一凡看着山影,只有两个字,不能。
挂断后,风从山脊上扫下来,冷得发硬。
地图被折回指挥箱,编号表上还留着未填满的空格。
他把笔尖落在最后一格,写下三行:上午并案,下午公示,夜里继续。
山口的光终于亮了起来。
林场外的路开始有村车经过,孩子坐在副驾,抱着面包袋笑。
那笑声穿过风,落在一地湿叶上,干净得很。
旧矿道口被封上的木板还潮,灰在缝里凝成细线。
顾成业回头看了一眼,把安全建议单叠起塞进胸前口袋。
罗景骥把最后一只锥桶收起,抬手示意民车通过。
指挥车上,张小斌整理完样品清单,靠在座椅上闭眼十秒。
他很清楚,今天的活只有第一段,后面的账、码头、壳公司,一个都跑不掉。
他把手机调到静音,心跳却像刚才的无人机,稳稳悬着。
李一凡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山风灌进来,带着树皮与泥土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表,指针指向七点。
队伍启程回城,晨光压在每个人的肩上,像一块冷铁,沉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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