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业在一侧,嘴角微微一勾。
他太清楚李一凡的路子——用人从来不靠耳朵,靠战场。
午后的省委组织部,灯一直没灭。
许澜带着班子,把早已酝酿好的第一批挂职名单做最后的核对。
名单上有熟悉的名字,也有刚刚在各条线冒出来的新面孔。
每一行后面,都标注了“来源单位”“挂职岗位”“时间要求”“考核方式”。
有几个名字,连许澜自己都犹豫了一下。
比如省发改委一位业务骨干,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留在厅里升副职。
这次却被安排到高原州,挂职常务副州长,分管招商和项目。
再比如省公安厅一名副厅级侦查员,原来一直在机关做统筹。
如今被直接推到边境市当公安局局长,要接手反诈和边境治安这两块硬骨头。
“这几个人,你确定他们能顶得住?”
组织部一名副部长低声问。
许澜把笔放在桌上。
“如果他们顶不住,就说明我们之前看走眼了。”
“但如果我们把他们放在办公室里,不去试一次,那是我们失职。”
挂职名单在当晚,通过专线送到了李一凡桌上。
他一行一行看过去,时不时停在某个名字上,回忆起这人在前线的表现。
雪岭护林员队长彭大山,被列为县林业局副局长人选,先行挂职一年。
那个在市场夜查中敢当面怼火锅店“熟人局”的年轻副局长,被列入高原州州委常委考察名单。
“还有几个电诈专班出来的年轻人。”
秦牧之提醒,“之前你说过,不能总让他们在一个地方打转。”
李一凡点点头。
他把几张备注贴到名单旁边。
“这几个人,轮岗的时候,要保证他们去的地方,手上同样有硬任务。”
“不能给个虚头衔,让他们一头雾水。”
第二天一早,组织部的通知发了下来。
全省各个厅局、州、市里,最先听到的,就是几名关键干部的调整消息。
有人要离开熟悉十几年的机关大楼,去高原州跟项目一起吹风;
有人刚刚把孩子安排进主城学校,又接到要到边境挂职两年的决定。
办公室里,有叹气的,有沉默收拾东西的,也有当场站起来说一句“我去”。
高原州州委常委会临时加开了一次。
韩自南照例坐在常委席一角,看着新来的挂职干部。
其中就有那位省发改委的业务骨干,脸晒得还很白,一听就知道是长期没离开机关大楼的人。
韩自南并没有摆谱。
他把一摞项目清单往桌子中间一推。
“这就是你要接的东西。”
“上面有的,是我们想干还没干成的;
有的,是被人拖着不动的;
还有一些,是别人看不上眼,但老百姓天天盼着的。”
“高原风大,路不好走。”
“可如果你能在这儿把摊子铺稳,将来回到省城,别人提起你,不会只说你写材料写得好。”
那名挂职副州长看着那摞清单,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
“书记放心,我不是来‘镀金’的。”
边境市的干部大会则显得更直接。
新的市公安局局长是从省厅下来的,个头不高,腰挺得笔直。
他在全市中层干部会上说,自己到边境来的第一个任务,不是熟悉人,而是熟悉路——哪条路偷渡多,哪条路电诈窝点多,哪条路货车半夜排队最长。
“我不是来坐办公室的。”
“如果哪位局里同事觉得,我抢了你们的风头,你可以跟组织上说,改由你来跑。”
话风很硬,却让不少一线民警心里舒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雪岭林场里,护林员们也收到了消息。
彭大山被叫到县里开会,回来时脸上表情很复杂。
年轻护林员围上来问他是不是要调走。
他沉默了几秒,拍拍身边人的肩。
“组织上让我去县里挂职。”
“说是让一个懂山的人,去管整个县的林子。”
“舍不得我,就帮我看好这片林子。”
“等我回来,再给你们讲山里的故事。”
晚上,省里几个新闻平台同时推送了一条简讯。
标题很朴素:滇省启动新一轮干部轮岗交流。
内文中,只有一段话让人印象尤深——
“凡在高原、边境、林区等艰苦地区挂职锻炼并表现突出的干部,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使用。”
没有喊口号,没有大篇幅评论。
可评论区里,点赞最多的一条,却是一个基层民警留的话:
“这个政策,看着就像是冲着我们这帮人来的。”
夜里,省委大楼的灯还亮着。
李一凡在办公室翻看着各地传回来的简报。
有干部临行前在单位小范围告别会上的发言,有群众在村口说的几句大白话,也有组织部随机抽查的座谈记录。
他知道,这次轮岗不会一帆风顺。
有人会心怀感激,有人会心里委屈,还有人会暗地里想办法“躲一躲”。
但只要第一批真干出来,第二批、第三批,就会有人主动排队。
窗外,春城的灯光一片。
高原那边的雪岭、边境那边的关口、主城老旧小区改造现场,几乎同时在这个夜晚亮着灯。
有的在赶工,有的在执勤,有的在做群众工作。
李一凡合上文件,心里很清楚——
这一次,他动的不是几张任命书,而是一整套干部队伍的惯性。
惯性一旦被打破,滇省这盘棋,才算真正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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