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财政厅的年轻干部把一个个“其他支出”单列出来对比时,
账面上的“会务费”“慰问费”“调研费”开始显得扎眼。
有一笔写着某年某月慰问一线养护工人,金额不小。
可那天养护队的出勤表上,显示很多人因为雨天停工。
再一查实到场人数,哪有那么多人领过钱。
另一笔“调研费”,发票抬头写的是某农家乐。
开支时间正好是一个周末。
那天,局里的工作日志上只有一句“某事项调研”。
黑账本最后还是不得不上桌。
财务科长起初还想强撑,说是“为了应对检查、招待上级”。
可账上标注的时间、金额、用途一一对应,
每笔钱从哪来、到哪去,几乎都有可以追溯的痕迹。
“这不是习惯。”
“这是另一个账套。”
审计组组长的这句话,很冷。
县委书记被请来了。
面对厚厚一摞票据,他一开始脸上还有点挂得住。
可等看见年终那几次“大家辛苦了”的分配记录,脸一下垮了。
那上面,连他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会议最后,场面没有想象中的吵闹。
没人敢大声争辩。
只剩下财务科长握着笔,手背青筋绷得很紧。
人社局的同志在一旁记录。
“该有的待遇,我们来单独拿方案。”
“但不允许再打‘待遇不够’的幌子,把小金库合理化。”
“从今天起,这本账停掉。”
“谁再往里添一笔,就不是习惯问题,是纪律问题。”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几个试点单位轮番上演。
有的单位小金库用在了节假日福利上,
有的用在了给“关键岗位”发隐形补贴,
还有的干脆把这当成“一把手调节关系的工具”。
甚至某个县里的教体局,还在账上写了“师生联谊”活动,
实际却是给局机关办了一场“团建”。
专班没有一刀切把所有人都往死里按。
他们把钱流分成几类:
一类是明显私分、违规吃喝,立案查处;
一类是确实用在基层福利上,但方式不合规,责令整改、补记明账;
还有一类,是上面安排不明、下面胡乱“变通”,
这部分,既要查责,也要把制度补上。
整整一个月,联合专班在十几个点位来回穿梭。
很多单位的人这才发现,
以前听说的“小金库整治”,不是开会念几段口号就算数,
而是一本本翻账,一笔笔对票,一张张找人。
省里没有第一时间公布“查处多少干部”“追回多少资金”的数字。
李一凡要的,不是一个惊艳的总数。
而是让所有人知道,从这一刻起,
那些藏在抽屉里、铁皮柜里的“小账本”,
已经不再安全。
月底,李一凡召集财政、人社、审计、纪委、组织五家开了个小范围会。
桌上摆着一份厚厚的汇总报告。
报告最后一页,是一张简单的表格:
——试点单位共发现各类“小金库”账号二十六个;
——涉及金额从几万到几百万不等,
——其中私分、违规吃喝类,按规定处理;
——确需补齐待遇的岗位,单列改革方案。
顾成业指着那张表,开门见山。
“这二十六个,只是冰山露头。”
“真正重要的是,让大家知道,冰层已经被打穿了。”
组织部部长也补了一句。
“以后提拔干部,除了看业务,看群众口碑,还要看账。”
“账上干干净净,是最起码的底线。”
“有些人,嘴上说为单位为事业,
手却伸进‘公共小金库’,那说明他心里已经把自己和群众分开了。”
会开到一半,许澜拿出一份材料。
那是几天前夜校上几份卷子的复印件。
里面有一道题,就提到“如何处理单位长期依赖小金库补贴的历史问题”。
当时,写出像样路径的不多。
李一凡看着那几份卷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试点报告。
“题,我们已经出给全省了。”
“这次试点,只是给大家做了一遍标准答案。”
“下一步,把这套标准,往下推一层。”
“谁敢自己先把小金库扛上来,谁就先得分。”
“谁藏着掖着,等纪委、审计帮他翻出来,那就不用再谈提拔了。”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敢再替“小金库”找理由。
会议最后,李一凡提了一个要求。
“这次整治,不允许搞‘一刀切’的花架子。”
“财政、人社把该补的明账补上,别让人真有困难。”
“但凡是借口困难,把钱装到抽屉里的,一律重处。”
“让守规矩的人,觉得值。”
“让习惯动歪脑筋的人,知道疼。”
会后不久,全省范围内的“小金库”自查通知下发。
和以往不一样的是,通知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主动报告的,从轻处理;
——隐瞒不报、调查发现的,从重。
文件没有上新闻,
却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每一个管账、签字的人手里。
很多抽屉在那一周被翻得乱七八糟。
有的账本被主动交出来,有的资金被赶紧补记进明账。
有人长舒一口气,有人冷汗直冒。
春城的夜风照旧吹过江面。
街上行人如常,灯火如常。
但在一间间办公室里,
那些本来以为永远不会见光的“小本子”,
正在从黑暗里,被一页页翻出来。
这一页翻过去,
滇省的“钱习惯”,
算是被李一凡伸手,
推开了一条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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