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说了好几年的事!每次问,村里说是上面扣的,镇里说是村里没报全。我们文化不高,不敢乱说,可这些地,都是我们一年一年天不亮就下地种出来的。你们今天来了,就把账说清楚——到底谁扣的?”
县里带队的分管副县长脸色发白。村支书想解释,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是工作衔接问题……”话没说完,张小斌摆手:“衔接可以慢,钱不能少。”
“刚才我们已经对过账。省里下来的,县里收到的,镇里分配的,每一笔都有数字。缺的那一截,现在已经能查到,是跑到了哪几个账户上。”
人群里有人惊呼:“那我们这些年少的,还能不能补回来?”
顾成业开口:“该给你们的,一分不少。今天在场的,大家手机都在身上吧?你们先记住自己该拿多少,明天中午之前,看自己卡。没到账的,直接打县里这条电话。”
他把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拍在桌上,纸边抖了一下,却没有再被风掀起。县委书记在旁边,汗已经从额头往下淌。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协调几句”的问题了。
回到县委大院的路上,张小斌让车在路边停了停:“书记,现在要做两件事。一件是把钱立刻补上,另一件,是把责任立刻划清。这次不是谁倒霉谁顶罪,是账上谁签字、谁审批、谁提议,一条一条写出来。”
傍晚,县委常委会临时召开。没有预先准备好的发言稿,没有媒体,桌上摆着三份材料:联合专班的核查报告、财政人社提出的补发方案、县纪委拟定的问责建议。
分管农业农村的副县长、县财政局长、县农业农村局长,三个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问责表上:停职检查、立案审查、责令辞职,三种处理,一一对应。常委们看着那张表,谁都不敢替人说情。
县委书记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责任在我们班子。该停的停,该查的查。群众在外面等着看,我们不能再拖了。”
会开到一半,李一凡的视频接入。屏幕那头,他坐在春城的办公室里,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心里发紧:“补贴这件事,不只是钱的问题,这是农民一年汗水的交代。
谁敢伸手截,就是跟省委、省政府作对。滇省可以穷一点,不可以这么坏一点。今天这个县,是第一例。以后哪一个地方再查出类似情况,一律顶格处理,该移送司法的,一律移送。”
视频挂断,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当天夜里,县财政局加班把所有被截留的补贴一条条核对。第二天一早,银行系统开始忙碌,一条条短信从城里发向乡村:“您尾号****的账户于时收到补贴款元。”
那个昨天拍桌子的老农,一早就守在村口小卖部门口。他不怎么会看手机,只能让小卖部老板帮忙查。短信念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又让老板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手抖着把手机揣进衣兜,嘴里低声嘀咕:“这回,总算没白写那封信。”
村部外的墙上,多了一张新的公示表,每家每户名字后面,对着面积和金额,用的是最普通的几行字,没有任何专业术语,谁看都看得懂。
有人拿着表格笑,有人拿着表格沉默——笑的是,钱终于到手了;沉默的是,他们在想,以前那几年卡里的“缺口”,还能不能再补回来。
县委书记站在远处,看着那张公示表,风从纸边吹过,把角吹得直打卷。“这风,吹得脸疼。”他轻声说了一句。旁边的组织部长接话:“疼一次,好过一直麻。”
当天下午,省里发出一份内部通报,没有点县名,只写“某县截留农业补贴问题”。通报之后,是一套新的要求——全省所有涉农补贴,一律直接打卡,不得再设“过渡账户”;所有补贴公示,必须贴到村头,让农户自己算得清;凡是群众反映“补贴不见了”的地方,先查账,再问人。
李一凡在通报最后,加了一行手写箴言:“钱走弯路,人就会变;钱走直路,干部才站得直。”这行字很快被抄进不少干部的笔记本。有的人抄完,只是照例划了一道横线;有的人抄完,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屉,看看里面那本“备用账”,是不是该彻底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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