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完晚饭，送走了潘虎，周言抱着一米三回来了。
王琦提着鼻子闻了闻：“喝酒了？”
“嗯，小言去逛窑子了。”周三妹子放出自己的投影。
反正商馆的地方够空，哈布会长干脆就给王琦单独安排了一处小院子。
王琦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正好也方便了自己和周三妹子还有周言聊天。
“哦……，逛窑子去了啊。”王琦倒是没觉得有多奇怪。
去哪不是去呢？
到处转转，多看看下界凡人的真实生活，对周三和周言来说都是件好事。
“您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吗？”周三妹子很惊讶于艾克先生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估计是偶然路过，然后就被门口的姑娘们硬拉进去了吧？”
“哎？您猜的真准！”
“然后呢？感觉怎么样？”
周言就那么愣着，没回话。
“小言？”周三妹子催了一句。
“我是问你们两个。”
周三妹子愣了一下：“啊？我也要说吗？说实话，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不过也还算喜欢。”周三妹子话音刚落，周言也说话了。
“不喜欢什么？”
“假啊。里面的人都很假，去的人也假。说话、办事，都是假的。双方都知道对方是假的，但是却都假装对方和自己是真的。只有花钱是真的。”
周言很认真地补充：“对，而且会得病。”
“哦，那你喜欢什么呢？”
“看这些凡人喝醉很有趣。”
“艾克先生，您是没看见呢。小言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喝酒，统统来者不拒。一口气喝趴下十几个女人，连那个老女人都给喝趴下了。”周三妹子眉飞色舞：“凡人喝醉之后可好玩了。”
王琦撇嘴：“我最烦酒蒙子。说吧，花了多少酒钱？”
“三百两银子。”周三妹子仰起俏脸看着天：“他们多收我们钱了对吧？我知道的。可是小言喜欢嘛……。您要是讨厌喝酒的话，以后我们就不去了。”
“少去就行，也多去其他地方转转嘛。”王琦捋着胡子：“周言一天到晚总穿着这一身也不是个事，也是时候该有个正常人的打扮了。”
“暂时还不行吧？小言的样子怕是会被这里的凡人当成是妖怪的。”周三妹子一提这个事就有些不高兴：“我这种相貌都会被他们当成是胡人。”
“小事。少吃盐，多吃正常人类的饮食，等发色变黑就行了。”
周言看着王琦：“要多久？”
王琦看向周三妹子——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
周三妹子一脸无辜：“我不知道，真的……。”
“那要看吃什么了，如果是天天吃黑米、黑豆、黑枣、黑芝麻这类的。一个月吧？”王琦也懒得拆穿周三妹子那点小心思。
周三肯定是时不时就有意无意地暗示周言有事不决就来问自己，只要自己肯说出个确切结果，这个事就算是成了。
“哦，好。”周言向着王琦伸出手：“给钱。”
王琦拿出几锭银子递给周言：“省着点花啊，以后别去喝酒了。”
“好，谢谢。”
“嗯，有进步，会主动说谢谢了。”王琦非常高兴：“这幽州城有点意思，这地方从上到下就没有信佛的，就连佛事司在这里都无法立足。周三，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周三妹子很认真地想了想：“不一定，艾克先生。就算没有佛或者是其他的宗教，凡人也依旧会走很多弯路。而且我不认为走极端是一件好事。”
“走极端确实不好，不过幽州城这个地方也不能算是有多极端。”
“不极端吗？就因为还有两个和尚？”
“无所谓啦。”王琦挥挥手，然后忽然问出来一个看似非常无厘头的问题：“你们觉得是逛窑子好，还是佛好？”
周言在边上沉默了半天，这次居然直接抢答了：“逛窑子要好一些。”
“哦？为什么？”
“真的再假也是真的，假的再真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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