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这封地……够原生态！”
李舒辰倒是适应良好，甚至有点兴奋地搓了搓手
“你看看这地形，三面环着垃圾山，一面对着臭水沟，风水绝了！
这排污系统……哦，根本没有，
这道路规划……嚯，全是泥坑，
这公共卫生……好家伙，瘟疫培养皿啊！”
她一边用现代术语吐槽，一边眼睛放光地四处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个充满挑战的游戏地图
佐雅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懵：“李姑娘，你……你还笑得出来？”
“笑啊！为什么不笑？”
李舒辰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公主，你知道吗？在一个建筑师……呃，在一个擅长搞建设的人眼里，越烂的底子，改造起来越有成就感！因为每一点进步，都会像黑夜里的星星一样显眼！咱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点亮第一颗星！”
她拉起佐雅的手，指向下方
“看，那边地势稍高，相对干燥，适合先建个指挥所兼临时医疗点，那边靠近臭水沟上缘，可以想办法挖条小渠，把最脏的水先引开一点，那几个垃圾山……嗯，是麻烦，也是资源！分类！能烧的烧了取暖消毒，能埋的埋了堆肥，实在不行的……再说！”
佐雅被她话语里的热忱和笃定感染，心中的恐慌稍稍退去，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可是……我们只有十个人，三十个银币”
“十个人？”
李舒辰掰着手指头算
“宫里出来的，就算是老弱，至少懂规矩，会伺候人吧？咱们不需要他们干重活，需要的是管理人员！”
“比如，王嬷嬷年纪最大，可以负责记人头、发号牌；瘸腿的老钱可以坐在门口看物资；有点咳嗽的刘叔可以烧热水、熬点防疫的大锅药草汤……各司其职！”
“三十个银币？”
李舒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开说道
“够买第一批基础物资了！粗麻布（做简易帐篷和口罩）、生石灰（消毒）、最便宜的陶罐（储水）、麻绳、几把结实的铲子……阮经尚已经去采购了，保证物美价廉，剩下的，咱们得靠以工代赈和就地取材！”
“以工代赈？就地取材？”，佐雅努力理解这些新鲜词
“简单说”
李舒辰拉着她往下走，避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大泥坑
“咱们要做事，需要人手，营地里这些人，最缺的是食物，咱们现在没太多粮食，但可以承诺：来帮忙清理垃圾、挖排水沟、搭建窝棚的人，每天管一顿稠粥，优先考虑其家人看病领药，这就是‘以工代赈’，用劳动换生存机会，公平，也能快速筛选出愿意跟着我们干的人”
“至于就地取材”
她踢了踢脚边一块半埋的破木板
“这些破烂木头、石头、甚至结实的藤草，都是材料！垃圾山里说不定还能扒拉出点能用的东西，咱们要发挥劳动人民的智慧！”
两人走到营地中心一片稍微空旷点的烂泥地
十个被指派的宫奴已经战战兢兢地等在那里，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个个面有菜色，眼神惶恐
周围，一些麻木的流民远远观望，眼神充满不信任和戒备
佐雅深吸一口气，压下紧张，走上前
她尽量挺直脊背，用清晰但温和的声音说
“我是佐雅·萨瓦尔，从今天起，奉国王之命，负责此地事务，我知道这里很苦，我知道大家过得很难，我来，不是只说空话的，我带了很少的人和钱，但我想和大家一起，试着让这里变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指向李舒辰
“这位是李姑娘，她很会……想办法，我们第一步，想先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搭个能给大家看看小病、发发药汤的棚子”
“然后，挖条小沟，把门口最脏的臭水引开，我们需要人手帮忙，愿意来的人，每天中午，可以领一碗稠粥，愿意让我们给你家孩子老人看看病的，也可以过来登记”
人群安静了片刻，只有苍蝇嗡嗡声
一个抱着枯瘦婴儿的妇人怯生生问：“真的……有粥？不骗人？”
“真的”，佐雅肯定地说，“就在那边架锅，大家看得见”
一个干瘦的老头咳嗽着：“挖沟？俺没啥力气了……”
“有力气出力气，没力气可以帮忙捡拾能用的石头、木头，或者照看一下干活的人的孩子，也算工”
李舒辰接口道，语气爽快，“咱们按劳分配，童叟无欺！”
慢慢地，有几个胆大的、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汉子走了过来
接着是那个抱孩子的妇人
渐渐地，有二十几个人聚拢过来，眼神将信将疑，但至少愿意试试
李舒辰给此地命为，骆驼营“星星之火”工地
仅半日场面已经热火朝天
王嬷嬷坐在一个用破木板搭的“登记处”后，用炭笔在粗麻布上认真记录名字和工时
旁边，两个宫奴和几个帮忙的妇人架起大锅，熬煮着麦粥和药草汤，香气吸引了更多人
营地一角，最大的一个垃圾山被移开了小半
李舒辰正指挥着几个相对健壮的流民，用挖出的相对干燥的泥土混合捡来的碎石，夯实地基
“对！砸实点！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社区中心’兼诊疗所！地基稳了，棚子才不倒！”
另一边，佐雅挽着袖子，脸上沾着泥点，正和几个老人、妇人一起，用旧麻布和藤草编织简易的垫子和隔帘
“这个铺在干地上，能隔潮，这个挂在棚子间，能稍微挡挡风，有点私密”
她学得很快，手指虽然被粗糙的材料磨得发红，但动作认真
一个原本眼神凶悍、疑似地头蛇手下的大汉，抱着手臂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李舒辰早就注意到他了，笑嘻嘻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阮经尚搞来的、有点发硬的粗糖，递给大汉身边一个眼巴巴流口水的小男孩
“喏，拿着，甜嘴儿”
大汉警惕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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