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着甄聪明走了一圈，语气充满嘲讽
“让我猜猜，你主子许了你什么？泼天的富贵？锦绣的前程？保你甄家子孙后代荣华不尽？呸！”
“镜花水月！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阶下囚！随时掉脑袋！你主子呢？他在乎你吗？他救你了吗？他只怕你嘴巴不严，把他供出来吧！蠢货！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数完了还得替人顶罪！你这忠心，真特么值钱！”
甄聪明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却依然死死咬着不开口
李舒辰知道，这种被洗脑的愚忠，硬撬很难
她换了个思路，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诱导
“行，你不说主子，我不逼你。咱们聊聊那个蝎子，你主子让你联系的蝎子，在波玉国，地位不低吧？比阿兹姆如何？”
甄聪明下意识回答：“阿兹姆？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主子和蝎子大人手中的……”
他猛地住口，意识到说漏了
李舒辰心中一凛：主子？蝎子大人？果然有上下级！而且听起来，主子可能不是波玉国人，而蝎子大人是波玉国这边的高层，两者是合作关系！阿兹姆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她不动声色，继续问：“蝎子大人……对波玉国王室很熟悉？能自由出入一些地方？比如……宫里的某些禁区？或者，贵族们的秘会？”
甄聪明紧闭嘴巴，但眼神的闪烁说明她猜对了方向
“哦，看来是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李舒辰点点头，“那他一定很得国王信任？或者……至少在国王那里说得上话？能影响国王对某些人某些事的看法？比如……对佐雅公主的看法？”
甄聪明扭过头，不看她
李舒辰笑了，站起身
“好了，今天的谈心就到这儿吧，甄千户，你好好想想，你这份愚忠，到底值不值得，你的主子，还有那位蝎子大人，会不会来救你这条……已经没什么用的狗”
她走出囚室，脸色沉了下来
线索更多了，但也更复杂了
一个隐藏在紫星使团高层的内奸（主子），一个潜伏在波玉国权力核心、手臂有蝎子刺青的“大人”，两者勾结，目的显然不只是破坏和亲或通商那么简单
他们想干什么？佐雅公主，似乎成了他们计划中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必须尽快告诉昱瑛和佐雅！
这个蝎子大人，比阿兹姆危险得多！
李舒辰快步向上走去，心中紧迫感骤增
驿馆
梁昱瑛房间
屏蔽球微光笼罩
李舒辰竹筒倒豆子般将审问甄聪明的全部细节，尤其是主子与蝎子大人的关联、以及对阿兹姆的不屑态度，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舒辰灌了一大口水
“咱们不仅要防着明面上的国王和金骆驼，还得揪出藏在咱们自己队伍里的主子，还有波玉国权力核心那个蝎子，好家伙，真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热闹极了！”
梁昱瑛面色冷峻如铁，沉声道
“‘主子’在紫星，地位定然不低，能轻易将甄聪明这样的禁军千户收为死士，‘蝎子’在波玉国，地位超然于阿兹姆之上，甚至可能影响国王决策”
“两者勾结，所图非小，破坏和亲、阻挠通商恐怕只是表面，他们真正想要的，或许是一个完全受他们操控的、混乱或傀儡化的波玉国”
长宁郡主气得一拍桌子
“吃里扒外的东西！别让本郡主知道是谁，否则定要他好看！”，她看向李舒辰，“那个甄聪明，就没再吐出点有用的？比如蝎子可能是什么职位？王公？大将？祭司？”
李舒辰摊手
“那家伙就是个被洗脑的榆木疙瘩，问急了就装死，不过从他的话头里抠，这蝎子肯定不是普通贵族，能接触到国王核心圈子，甚至可能有自己的秘密力量，连阿兹姆都能当棋子用”
顾梓滢沉吟道
“手臂有蝎子刺青，是隐秘标记，此人必是波玉国核心层中，一个极其谨慎、善于隐藏，且拥有独立行动能力的人”
“老亲王苏莱曼？他德高望重，但似乎更超然，且无必要与紫星内奸勾结，其他几位实权王子？巴刹显然不是，他要有这脑子也不会被我们耍得团团转，财政大臣阿兹姆？已排除，军务大臣？或是……掌管祭祀或情报的某位重臣？”
李舒辰摸着下巴
“从利益角度看，谁最不愿看到波玉国与紫星正常通商，政局稳定？谁又能从持续的混乱和国王的依赖中获益最大？除了那些垄断商人，就是手握兵权或秘密力量的人，混乱，是他们攫取更多权力的温床”
叶冰璃轻声道：“或许，可从刺青本身入手，蝎子，在波玉国古老传说或某些部族中，可有何特殊寓意或图腾归属？”
梁昱瑛几息思忖已有对策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多管齐下，长宁，你借茶会之机，旁敲侧击，打听波玉国高层中，有哪些人手腕或小臂曾有伤疤，或常年穿着覆盖手腕的服饰，尤其注意那些地位尊崇却行事低调之人”
“另外让阮经尚在商界和酒宴上，留意是否有关于某位神秘‘大人物’的传闻，特别是与‘蝎子’、‘毒刺’、‘隐秘’等词相关的”
“梓滢，你可通过新编的故事或童谣，暗中传递‘小心毒蝎’的隐喻，观察哪些人对此反应异常”
“冰璃，关于刺青图腾的线索，烦请你查阅我们带来的有限典籍，或向佐雅公主打听波玉国部族图腾的细节”
“舒辰，你继续负责骆驼营佐雅公主的安全，同时，利用你在暗处行动之便，设法摸清王宫内及几位重臣府邸的守卫规律和可能的隐秘通道，为后续可能的需要做准备，记住，一切以安全为前提，宁可无功，不可暴露”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长宁郡主摩拳擦掌：“这次出使真有意思，看本郡主怎么从那些贵妇嘴里把‘蝎子尾巴’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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