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堂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梁昱瑛就是在这时踏着月色进来的,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沉重箱子的紫珠,彩衣
“哟,大将军凯旋,来蹭饭啊?”
李舒辰举着个鸭腿,笑嘻嘻地问
梁昱瑛解下披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说是瞪,里面宠溺藏不住
“给你送‘黄白之物’来了!”
她一指那两个箱子,“哐当”一声打开——顿时,一片金光灿灿晃花了众人的眼!
整整齐齐的金锭,码得满满当当
“陛下赏你的,百两黄金”
梁昱瑛看着李舒辰瞬间瞪圆的眼睛,忍不住轻笑
“陛下说了,知道你这性子,封官进爵怕拘了你,赏金银最实在,另外因要拨款修建两国贸易集市,所以现银赏赐少了些……”
“不少不少!这可太实在了!”
李舒辰已经扑到箱子边,拿起一锭金子掂了掂,眉眼弯成了月牙
“不过”
梁昱瑛慢悠悠地拿出地契文书,“陛下又额外赏了你……京郊,上好的水浇良田,两百亩”
大堂瞬间安静了
连见多识广的许掌柜都倒吸一口凉气,两百亩良田!那是可以传家的产业!东家这趟差,出得值大发了!
李舒辰接过地契,手都有点抖,不是怕,是爽的!
“皇上他……也太够意思了吧!”
她转身就把地契拍在许掌柜怀里,“许叔,明个开始招人开荒种田”
梁昱瑛又看向安静坐在窗边品茶的叶冰璃,神色郑重了些
“冰璃,陛下知您雅致,这是南诏进贡的‘雪中春信’香料,清冽幽远,据说有安神静心之效,还有这些”
她示意彩衣又捧上一个锦盒,“是宫中乐馆整理旧籍时,寻到的几份前朝失传琴谱孤本,陛下特命赠予知音”
叶冰璃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与欣喜,她起身,郑重接过
“陛下费心,此二物,甚合我意,代我谢过陛下”
她轻轻打开装香料的玉盒,一股清寒淡雅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散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又翻开琴谱看了两眼,指尖微微一动,似乎已在心中抚弄琴弦
“还有呢”,梁昱瑛继续道,“梓滢淑敏端方,此次亦有功,特封为正二品‘宁安县主’,食邑三百户”
“长宁郡主讨了她心心念念的黄封酒”
“至于我”,梁昱瑛嘴角扬起一抹英气十足的笑,“承蒙陛下抬爱,授正二品威远大将军,统领京畿东大营”
“哇——!”
整个客栈沸腾了!
“恭喜大将军!”
“贺喜东家!贺喜叶姑娘!”
“咱们客栈这下可不得了啦!东家是大地主,朋友个顶个的厉害!”,伙计们兴奋得脸通红
葡萄激动地摇着李舒辰的胳膊:“小姐!田!咱们又有田了!”
老八老九对视一眼,举起酒碗,声如洪钟:“敬东家!敬将军!”
李舒辰看着满屋子的笑脸,听着衷心的祝贺,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金子,手里攥着能生金蛋的地契,再瞅瞅身边好友得到的称心赏赐,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热腾腾、无比舒畅的劲儿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感觉,就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数九天裹了貂皮大氅,赢钱赢得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爽!翻天覆地的爽!
她高举酒碗,环视全场,嗓音清亮欢快:
“今夜,酒水管够!肉管饱!咱们不醉不归,庆祝……嗯,庆祝咱们大家都得了实在好处,往后日子更红火!”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怎么能少得了我们”,顾梓滢声音响起,她换了身衣裳,显然从府上赶来
长宁郡主紧跟其后,身后小厮抱着几坛酒,“没有我的黄封酒怎么助兴?”
“还有我,还有我,李姑娘,这次你可得带我一起玩,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
阮经尚两手提溜着美食,气喘吁吁挤进人群,跟后跟着程知安
“你们平安归来就好”
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客栈的屋顶
叶冰璃在喧嚣中,低头轻轻拨了一下身旁的古琴琴弦,一缕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混在这世俗的热闹与喜悦里,竟意外地和谐动人
月色正好,前程似锦,这实实在在的赏赐,和身边这群实实在在的人,便是此刻最圆满的人间烟火
日上三竿,幸福客栈门口就支起了一张醒目的桌子
李舒辰换了身利落的短打,扎了两个麻花辫,精神抖擞地站在桌子后头,手里拿着铜锣,“哐哐”敲了两下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扯开嗓子,声音清亮,瞬间吸引了半条街的目光
“当今圣上御赐,上风上水的京郊良田两百亩!现招经验丰富的老农、手脚麻利的帮工、会伺弄花草的能人,待遇从优,包吃包住!跟着我李舒辰干,保证你有肉吃,有田种,有前途!”
葡萄端着一大盘刚出锅的肉包子站在旁边,一边给围过来的路人分发热气腾腾的包子试吃,一边忍不住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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