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对齐思雨并没有偏见,相反,他十分欣赏齐思雨。
齐思雨身上有着难得可贵的品格。
善良,坚韧,勇敢…
之前夏荷与齐思雨在苦难圣堂的意识空间里相遇,虽然那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却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可人总是会变。
所有“溺毙”于天堂的灵魂,都有可能不再是自己。
齐思雨盯着地上的硬币,表情逐渐平静,“这是什么道具?”
夏荷解释道:“一个常规道具而已,可以判别出目标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夏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齐思雨的语气变得极其冰冷,“这里是天堂,你就用一个常规道具来检测我?如果祂们愿意,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结果,祂想让我们窝里斗易如反掌。”
夏荷弯腰捡起硬币,“其实这枚硬币,不用祂们出手,也能被简单地改变结果。”
“什么?”
夏荷高高抛起硬币又接住,“总的来说,我是在耍你。”
屠夫嗤笑,“你这样搞,小心把人家逼急了。“
齐思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真的不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想帮你度过这个困境,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和我直说,没必要找个由头对我动手。”
夏荷没有再回答,他咬断手指,暴虐之肤攀附全身。
“为什么?”齐思雨还是不明白夏荷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也被「暴虐」侵蚀了心智吗?”
“别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屠夫站在夏荷身后,“你应该说,「暴虐」一直在追逐夏荷。”
冷雨砸在荒芜的空地之上,敲碎满地零碎水光,也敲凉了两人之间仅存的温情。
“人心会变,环境会吃人。”夏荷声音沙哑,“即使是你,曾经也不过是个人。”
夏荷猛然暴起。
凌厉的攻击交错落下,但都被齐思雨轻松躲过。
齐思雨的眼神平静无波。
赐福之一,「视觉」,预知未来。
无数未来在雨幕中层层铺展、交织闪烁。
夏荷下一步侧身突进的角度,蓄力爆发的时机,强悍突袭的落点,所有瞬息万变的攻击轨迹,全部清晰无误地映入夏荷眼底。
未来千百种交锋画面飞速更迭,齐思雨筛除掉所有落败的结局,锁定最优闪避与反击路径。
预知前路,洞悉先机。
齐思雨弯腰躲过夏荷的直拳,随后反手一拳重重砸到了夏荷的腹部。
其力量之大,直接将夏荷砸飞了出去。
夏荷从草地上爬了起来,低头看着腹部被齐思雨一拳砸出来的缺口,“这么大的力量,是「触觉」吗?”
齐思雨活动着手腕,“你的未来皆在我的掌握之中,还要继续吗?”
“你的脑子能接受这么多的未来走向,倒是让我很意外。”
虫群铺天盖地。
夏荷对齐思雨竖起三根手指,“不过是几分钟后的事,你都敢大言不惭的说掌控了我的未来?”
齐思雨叹了口气。
漫天嘈杂雨声被剥离过滤,虫群振翅的声音被缩小。
「听觉」捕捉了天地万物的所有声音,从齐思雨的耳朵里,狂暴的声浪辐射而出。
所有黑虫瞬间被自己振翅的声音震为齑粉。
声浪穿过黑虫组成的防线,直逼夏荷。
夏荷使用「选择」,把自己从这片空间里“摘除”,躲过了声浪。
齐思雨眯起眼睛,“这个赐福有点意思,你明明可以直接虚化自己的身体躲避那群恶鬼的啃食,却还要硬抗它们的伤害。你用黑虫释放出来信息,看来也不全是为了寻找同伴。”
夏荷笑道:“我说了,我只是为了告知其他人我的位置,至于剩下的都不过是你对我的揣测。”
“其他人?你是在指代谁?”
“会不会我指的就是你呢?”
“我搞不懂你。”齐思雨侧身,双手握拳,“是你心思太过深沉,还是说你疯的太过彻底?”
“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聊的再通透一点,说不定能更了解彼此。”
二人冲向对方,缠斗在了一起。
夏荷的身子不断在凝实和虚化之间变换,齐思雨用眼睛捕捉着夏荷进攻的未来。
一时之间,他们谁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能被看见的既定未来应该怎么被扰乱?”
屠夫摘掉了被雨水打湿的眼镜,笑着自问自答,“给平淡的未来增加一些无法预控的风险。”
屠夫捏碎了眼镜,俊美的面容上勾起了一抹邪笑。
齐思雨心里浮现出了极其阴冷的“危险信号”,他赶紧后撤,拉开了与夏荷的距离。
屠夫和齐思雨同步行动,一瞬之间便出现在了齐思雨身后。
齐思雨大惊,转身想要看清屠夫的“未来”。
但在齐思雨的视角中,屠夫没有碎片化的未来走向,他能看见的,只有一个“怪物”。
一个超越他理解,无法被形容的怪物。
荒唐的答案出现在了齐思雨脑海,以至于他大脑宕机,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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