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槐让我和那家伙一起行动,是因为早有预料吗?”再次堂堂登场的,因为本质上是大典太光世的备份,所以在共处同一空间时,只能以半透明虚影的形态存在的光世,忽然间开口询问道。
并不能虚化躲伤害,甚至因为自身特性,所以被敌人追着打的鬼丸国纲闻言,挥刀的动作一滞,结果只是稍一停顿,险些没让一个外貌是枪的家伙找到破绽,狠狠地用手中长枪戳上一记。
虽然肌肉记忆抢救了鬼丸国纲,没让他真的被那看上去就不怎么干净,真挨上一记,恐怕最低都得是个破伤风的长枪伤到,但也成功让鬼丸国纲露出了茫然且困惑的表情,并在躲避挥来的刀剑的同时,伸手指向了自己。
“?啊?我,我吗?”在身体下意识的将某个朝着后脑俯冲的苦无打飞后,一脸懵逼的鬼丸国纲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拧起了眉,“什么早有预料……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鬼丸国纲血色的眼瞳,因此满怀忧虑的,在光世的空荡荡的腰间逡巡了片刻,似乎是因此联想到了不在此处的,那位将武器唤醒作了备份,所以腰间也同样空空荡荡的大典太光世,“果然还是,应该让你带着我的刀的……”
“……这个还是饶了我吧,阿槐,之前为了防备你被它们缠上的时候也就算了。”
光世因为虚化而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脸上,于是露出了一种很难界定到底是对某个存在的憎恶多一点,还是某种更像是平静的疯感一样的情绪更多些的神情,“真让我拿着这个当武器的话……”
“我会疯的。”
鬼丸国纲怔愣了片刻,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丝毫没停,干脆利落的将另一个从身后袭来的,看模样大抵是几个缺胳膊少腿的薙刀和太刀什么的,在那些沥青一样的玩意儿作用下进行了一个融合后的产物一刀两断。
表面覆盖着一层黑红灵力的太刀,在面对这些坚韧程度并不比钢铁相差多少的敌人时,就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甚至不需持刀者用上多大的力气,就可以将敌人轻巧的切开。
而挥刀的鬼丸国纲,则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深埋在那躯壳内的核心所在,只需任由黑红的灵力如同饿犬见了香肉一样,贪婪而暴虐的将其吞吃湮灭,然后饱足的扑回由名为鬼丸国纲的容器,所构成的囚笼之中。
倒不像是在杀戮或战斗,更像是一场冠以清理之名的进食。
怨憎着一切,咆哮着,怒吼着,质问着为何活下来的不是自己的世界,又为何同样作为被主世界放弃的存在,牠们就只能在虚空中沉浮,等待连半点存在痕迹都留不下的消融的,被称为恶孽的群体不甘的嘶吼着,向光鲜亮丽,还未破碎的世界发起冲锋。
但迎接牠们的,不是尚且如泡沫一般漂浮在虚空中的小世界的反击,而是同牠们一样的被舍弃者,不知餍足的吞食。
颜色黑红的灵力中裹挟着的,是成倍于恶孽们的怨憎与咒诅,还有被舍弃的,源头已然死去却还留有活性的神秘。
被那份因明明是类同之物,却得了区别待遇而生的,本能的嫉妒,所吸引而来的恶孽,等到了近前,才品出被封闭在那具人形躯壳内的,是比自己要更加恶劣的存在。
只是此时此刻,已然为时已晚,贪饕的饿兽张开了口唇,囫囵的吞下那因为不甘而挣扎着从虚空中爬出的残渣,将被虚空精炼过的,尚未被完全消融的力量与形骸,尽数塞进空荡的胃袋充作燃料,意图撬动容器内部层叠的封锁,自死亡中挣得新生。
但就连容器内最早复苏的,那位因代表着毁灭,故而状态最佳,甚至并未完全死亡的大女神,都已经碰壁折戟,最后不得不舍了一重化身出去,做了容器的资粮,才得以从被捉着全力消化的窘境挣脱,换得了和他者相同的,缓慢溶解的结局。
只是凭着本能,被鬼丸国纲的灵力裹挟着驱使的,离真正苏醒还早得远的囚徒们,又怎么可能成为例外呢?
纵使吃下再多香肉佳肴,也不过是替鬼丸国纲积累资粮,去填那让鬼丸国纲产生饥饿感的,真正的罪魁祸首罢了。
毕竟,作为关押那些自被舍弃后,便从高高在上的神只与神秘,降格为招致祸患的灾厄的容器,纵使鬼丸国纲可以从那些不请自来的恶客身上,汲取能量来填补自身,但损耗总是要比能消化的部分多。
而倘若入不敷出的情况持续久了,再结实的容器,也将迎来终末——虽然鬼丸国纲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就是了。
毕竟对于擅长自我物化且忍耐异常的鬼丸国纲来说,细致的检查己身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件事,一般只有被亲友追问了,他才会做。
因为鬼丸国纲,至少对于被充作容器的鬼丸国纲而言,他是被世界意识在概念上,刻下了绝无可能杀死自己的戒律的,所以忽略自身伤势或异常这种,对别人来说和慢性自杀无异的行为,对于被概念性限制了,绝无可能因此而死的鬼丸国纲来说,一向是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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