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墨猹哪儿都没去。
他每天早起陪温迪喝粥,上午在书房批文件,下午教玄黎下棋,傍晚和彦卿过两招——虽然他的剑法早就打不过彦卿了,但彦卿每次都很有分寸地让他赢,赢了还要说一句“哥哥好厉害”,听得墨猹耳尖发红。
“你不用让着我。”他终于忍不住说。
彦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轻,但很真。“没有让。是哥哥教得好。”
墨猹盯着他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这是真心话还是在哄他。
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彦卿。”他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跟玄黎学坏了?”
彦卿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没有。”
墨猹决定不追问了。
—
第四天,墨猹带玄黎去了一趟风龙废墟。
不是去看Gaster的实验室,是去玄黎小时候住过的地方——那间还在高塔里的、墨猹和温迪的房间。
玄黎一进门就愣住了。“好小。”
“你刚出生的时候就这么大。”墨猹比划了一下,“一团,缩在温迪手里,像坨QQ糖。”
“我才不是QQ糖!”玄黎不满地嘟囔,但眼睛亮亮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好久没来了,都忘的差不多了,以前就住这吗?”
“嗯。”
“和爸爸一起?”
“嗯。”
“那我在哪儿出生的?”
墨猹指了指床。“那儿。”
玄黎盯着那张床看了半天,忽然问:“疼吗?”
墨猹愣了一下。“什么?”
“出生的时候。”玄黎转过头,紫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疼吗?”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疼,魔神间的生育挺奇妙的。”
“走吧。”他拍了拍玄黎的脑袋,“带你去看看别的。”
“好!”玄黎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拉住墨猹的手。
“爹爹。”
“嗯?”
“我出生的时候,你开心吗?”
墨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开心。”墨猹说,“打扰你爹和你爸的二人世界了。”
玄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拉着他的手往外跑。
“你最好是。”
—
第五天,墨猹在书房里整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又不是马上就走,还有挺久的。”
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像是在为某件还没发生的事做准备。
温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你最近很黏人。”他在墨猹旁边坐下。
“有吗?”
“有。”温迪看着他,“以前你巴不得天天往外跑,现在天天在家待着。连玄黎都问我,‘爹爹是不是生病了’。”
墨猹笑了。“他怎么不说我转性了?”
“他说了。”温迪眨眨眼,“我说不是转性,是舍不得。”
墨猹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猜对了?”温迪的声音很轻。
墨猹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那杯热牛奶,白白的,冒着热气,像一朵小小的云。
“你要去很久,对不对?”温迪问。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多久?”
“时间流速不太一样,你们不会感觉久的。”
温迪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墨猹的手,十指相扣。
“那你快点回来。”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墨猹握紧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好。”
窗外,风车区的叶片还在转。塞西莉亚花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淡淡的,让人安心。
—
第六天,墨猹一个人去了趟璃月。
他没去找钟离,也没去找胡桃,只是在璃月港的街上走了一圈。
吃了一份杏仁豆腐,听了一段书,在码头边站了一会儿,看船来船往。
然后他走到荻花洲,站在那棵大橡树下。风起地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温迪的时候。
那时候他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样东西。一枚金色的羽毛,一只黑猫挂坠。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风没有回答,只是吹过他的头发,凉凉的,软软的,像谁的手。
—
第七天,墨猹去找了空。
这一次他没有偷偷摸摸,而是跟温迪说了。
“我去找空。”他在餐桌前宣布。
温迪正在喝粥,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
“嗯。”
“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
温迪点了点头,继续喝粥。玄黎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墨猹问他。
“没什么。”玄黎低下头戳碗里的粥,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爹爹,你是不是又要出远门?”
墨猹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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