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的击云离那个人只有一小段距离,但他却直接拿着星的球棒一下将击云打成两节,枪尖落在了旁边。
“别误会,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白发青年轻笑道。
在白厄解释后,一名红发女孩也跑了过来。
“小白!你怎么还把人家武器弄坏掉了,这是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礼节吗?”
红发女孩从雾气里跑出来,声音清脆,带着一种“我已经说过你很多次了”的熟练。
她跑到白厄身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手臂——不是因为够不着肩膀,是因为白厄太高了,她又太矮了。
“道歉。”她说。
白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丹恒手里那根断成两截的击云,沉默了一瞬。
“抱歉。”他说,语气很平,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但你们的武器上带有‘外来’的气息。在这里,那意味着危险。”
“所以你就把它打断了?”丹恒的声音很冷。墨猹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听他说话带着这么明显的怒气。击云不是普通的武器,是丹恒从仙舟带出来的,跟了他很久,还是应星锻造的。
白厄没有辩解,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刃,递过去。“先用这个。”
丹恒没有接。
缇宝在旁边叹了口气,踮起脚把短刃从白厄手里抢过来,塞进丹恒手里。
“拿着拿着。回头我让他找人帮你修。他小白力气大——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一根筋。”
白厄没有反驳。
墨猹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在打量白厄——银白色的头发,金蓝色的眼睛,轮廓很深,像是从那些褪色的壁画上走下来的人。
“黄金裔。”小梦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翁法罗斯的‘英雄’,继承了泰坦血脉的人类。这家伙——白厄——是这一代的‘负世’,或者说一直是。”
“负世?”
“字面意思。背负世界的人。”
墨猹没有追问。
他注意到白厄的目光从丹恒身上移开,落在星身上,然后又落在自己身上。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在看他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印记——玄黎留下的那个。
“你带着很有趣的东西。”白厄说,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不是这里的,但也不是‘外来’。像是……某种‘灾厄’的种子。”
墨猹把手合上。“你看得懂?”
“看不懂。”白厄坦诚地说,“但能感觉到。这里的人对‘气息’很敏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碎成满地的蓝白色碎片。
“你们刚才杀的,是‘纷争’的造物。泰坦‘尼卡多利’的造物里长出来的东西。没有生命,没有意识,只知道驱逐一切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所以我们是被‘驱逐’了?”墨猹问。
“不是。”白厄看着他,“你们是被‘攻击’了。因为你们身上有‘外来’的气息,但没有被‘接纳’。这里的人——我说的是活人——不会攻击你们。但这些造物会。”
他转过身,看着雾气深处。
“跟我走。圣城奥赫玛在那边。到了那里,你们就安全了。”
丹恒握着那柄短刃,没有动。星看着他,又看了看墨猹。
墨猹点了点头。
—
路上,白厄走在最前面,缇宝跟在他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们。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她问,语气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好久没有外面的人进来了。上一个好像是——小白,什么时候来着?”
“不知道。”白厄头也不回,“不记得。”
“你什么都不记得。”缇宝嘟囔了一句,然后转头对星说,“他就这样,别介意。”
星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她看着周围那些灰白色的废墟,看着雾气里若隐若现的石像轮廓,忽然问:“这里……一直是这样吗?”
缇宝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以前有天空,有太阳,有风。后来泰坦们打了一架,把一切都毁了。现在只剩下圣城还在撑着。”
她没有说更多。
墨猹走在最后面,看着白厄的背影。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不是“知道”,是“认识”。像是一个很久以前见过的人,在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个轮廓是温暖的。
“小梦。”
“嗯。”
“我感觉他对我很重要。”
小梦沉默了一会儿。“是。”
墨猹没有追问。
跟着白厄去找所谓的商队
—
白厄说的“商队”,是一群赶着大地兽的商人。
那些巨兽比墨猹想象的要温顺,低垂着头,缓慢地迈着步子,背上的货箱堆得像小山。
缇宝说,它们是奥赫玛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外面的废墟里还能找到一些可用的东西,矿石、布料什么什么的。
墨猹靠在货箱上,看着灰白色的天空,看着雾气里若隐若现的石像轮廓。
那些东西没有再追上来,但也没有消失。它们只是站在远处,像一排被遗忘在田野里的稻草人,沉默地注视着这支小小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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