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阳子站在门口。
“阳子,高桥太太在家吗?”孟诗鹤问。
“在呢。”阳子说。
阳子的态度不冷不热。
“美惠子!”高桥良子听见说话,从卧室走出来,见是孟诗鹤,连忙把孟诗鹤引进屋子,吩咐阳子上茶。
“我来看看你。”孟诗鹤从口袋拿出两包奶粉,递给高桥良子,“给一郎买的。”
“谢谢!”高桥良子高兴道。
“高桥中佐在家吗?”孟诗鹤问。
“还没回来呢。”高桥良子说。“佐藤君回来了,你……你不回家看看?”
“我不想见他。”孟诗鹤说。“佐藤彦二家来了客人?”
“好像是。”高桥良子说。“热闹得很,跟过节似的。你打算……永远都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孟诗鹤说。
“你现在住哪儿?”高桥良子问。
“我现在居无定所。这儿住几天,那儿住几天。”孟诗鹤说。
“不想让佐藤君找到你?”
“是。”
“高桥君经常问起你。我说我不知道。”
“那个女人还经常来吗?”孟诗鹤问。
“你说的是那个美由纪小姐吗?”高桥良子说,“这阵子倒是没见到她来。”
“佐藤君的父亲在这儿,自然会来得少了。”
“我……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我的画室,有几张画好的画,你帮我拿过来,我去卖掉,换些钱。”
“现在吗?”
“等佐藤君不在家的时候去拿吧。”
“好。”
“打搅了。”孟诗鹤站起来,“高桥君回来,问他好!”说着,孟诗鹤转身走了出去。
“你再坐坐,说不定高桥君很快就回来了。”高桥良子把孟诗鹤送到门口。
“不等他了。”孟诗鹤说,“他会拉我去见佐藤君的!”
孟诗鹤朝高桥良子欠欠身,朝家瞥了一眼,走向街口。
她不知道高桥圭夫又在搞什么鬼,心里对刘简之担心不已。毕竟,刘简之对佐藤彦二的所有了解,全部来自于几十封泡过水的信件,一条白色钵卷和一张照片。
此时,高桥圭夫正坐在办公室里,认真看着武田泰一整理的几份资料。一份关于长泽将军,一份关于桥田将军,一份关于吹田将军。
鸠山武司推门走了进来。
“高桥中佐,您找我?”
“鸠山中尉,最近一直没有监听到中国特工联系重庆的无线电信号吗?”
“没有。”
“为什么?”
“还没有找到原因。我怀疑他们使用某个频率发送电报只发一次。下一次再发送电报时又会采用不同的频率。……而且,这些中国特工的很多行动,似乎并非奉命行事。”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中国特工的很多行动,系由中国特工自行决定。”
高桥圭夫睁大眼睛,看着鸠山。
“重庆有新的指令给他们吗?”高桥圭夫问。
“正式接触Q将军,是重庆给他们的最新指令。”鸠山说。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鸠山走了出去。
Q将军究竟是谁呢?
叮铃铃……叮铃铃……
高桥圭夫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筒。
“反情报课!”
“高桥中佐,你来一下!”石野相原在电话里说。
“是,老师!”
高桥圭夫走进石野相原办公室,发现参谋本部人事课长吉村大佐也在座,连忙敬礼。
“吉村课长来了解中国特工策反Q将军的情况。”石野相原说。
“我们窃听到了重庆给在日中国特工的指令……”
“什么指令?”吉村打断了高桥圭夫的话。
“第一次指令,在半个月前。重庆同意中国特工提出的策反Q将军的方案。”高桥圭夫说。“这意味着,中国特工确定了Q将军这个目标,并且拟定了详细的策反方案,呈报给了重庆。而重庆方面,同意了这个方案。”
“接着说。”吉村大佐说。
“第二次指令,在三天前。重庆指示中国特工,正式接触Q将军。”高桥圭夫说。“这意味着,中国特工已经非正式地接触了Q将军,增强了策反Q将军的信心,并且报告了重庆。”
“这会不会是重庆和中国特工故意策划的阴谋?”吉村大佐问。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高桥圭夫说,“其间,重庆指示中国特工潜入军需统计局,盗取军工生产报表,中国特工果然实施了行动,并且取得成功。”
“有这事?”
“吉村大佐不用担心!我们料到了中国特工会行动,他们盗走的,只是一份假报表。”石野相原说,“一名特工,被我们打死。只是……”
“只是什么?”吉村大佐问。
“这名被打死的特工,是一个大盗。”高桥圭夫说。
“这意味着中国特工把这个大盗发展成了他们的人。所以,吉村大佐,策反Q将军的事,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石野相原说。
“那么,这位Q将军会是谁呢?”吉村大佐问。
“目前还不得而知。”高桥圭夫说,“我们没有权力对任何一名将军实施监控。”
“你想监控所有的将军?”吉村大佐问。
“只是监控他们的私下行动。”高桥圭夫说。“这需要杉山元参谋本部长做决定。”
“这个……”吉村犹豫道。
“我们根据中国特工这几年的行动目标和规律,确定了三个重要对象。”
“哪三个?”
“参谋本部负责作战的长泽将军,负责情报的桥田将军,还有兵工局长吹田将军。”高桥圭夫说。
“高桥中佐,你确定……确定你不是在……在说胡话?”吉村大佐大为震惊,说话结巴。
“你们可以当我没说。”高桥圭夫分别向石野大佐和吉村大佐敬了礼,转身走了出去。
“回来!”石野相原大声吼道。
高桥圭夫转过头来。
“做好随时向杉山元参谋本部长汇报的准备!”石野相原说。
“是!”高桥圭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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