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高桥圭夫被刺耳的电话铃声闹醒，睁眼一看，窗外仍然一片黑暗。移开高桥良子压在胸膛上的手臂，摸索着拿起电话筒。
“喂！”
“高桥中佐，我是武田泰一。石野大佐要你马上赶到宪兵司令部来。”
高桥圭夫亮起手电，照了照闹钟。
“现在才凌晨四点……”
“我知道！杉山元参谋本部长，要马上听汇报！”
“我马上赶到宪兵司令部。方案做好了吗？”
“基本成型，只是……”
“我到了再说！”
高桥圭夫像被打了鸡血，两分钟不到，便已发动汽车，朝着街口驶去。
来到宪兵司令部，石野相原和武田泰一已在门口等待。高桥圭夫停下车，钻进车里。
“开车！”石野相原命令驾驶兵。
驾驶兵发动汽车，把车朝参谋本部开去。
“高桥中佐，你准备好了吗？”石野相原问。
“准备好了。”高桥圭夫说。“我会说服杉山元大将……”
“你先别说什么说服参谋总长！平白无故地要监侦在日本的帝国将军，这可不是儿戏！弄得不好，你我都下不了台！”石野相原担忧的说。“你只需要说说收到重庆给中国特工的电文就行了。千万不要向参谋总长提什么建议，你明白了吗？”
“是！”高桥圭夫说。
不一会儿到了参谋本部，一个军官把石野相原领着高桥圭夫和武田泰一领进大门，来到四楼的一个小会议室。高桥圭夫发现吉村大佐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待。
“Q将军是谁，你们有进一步的判断吗？”吉村大佐问。
“没有。”石野相原抢先说。
吉村大佐把目光投向高桥圭夫。
“高桥中佐，我已经把你的想法报告给了杉山元参谋本部长，你要把你的意思，给杉山元部长讲透！”
高桥圭夫看了石野相原一眼说：“是！”
正说着，杉山元走了进来。几个军官起身立正，一起朝这位陆军大将敬礼。
“都坐吧！”杉山元面容严峻地说。
高桥圭夫把目光瞥向杉山元。杉山元不怒自威，在会议桌靠天皇画像的一端坐下来。
早在卢沟桥事变爆发时，这位杉山元身为陆军大臣，就极力主张增加驻华兵力，扩大战争规模，并向昭和天皇保证，三个月解决中国事变。一年后，杉山元改任军事参议官。四个月后，杉山元阑尾炎病发，手术休养期间，接替寺内寿一出任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1940年10月出任参谋总长。两个多月前，杉山元亲自前往中国南部、法属印度支那、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地进行视察，为开战做准备。
杉山元在听到吉村大佐报告中国特工正在接触Q将军的报告以后，当即决定亲自听取宪兵司令部的汇报。
“你们谁说？”等几位军官坐下，杉山元问道。
“高桥中佐，你说吧！”吉村大佐点名道。
高桥圭夫站起来，把两次窃听到重庆对中国特工的指令，以及对这些指令的真实性分析报告了一遍，费时5分钟。
“完了？”杉山元问。
“目前掌握到的情况，就是这些。”石野相原起身报告说。
“可是，你们说的这位Q将军是谁呢？”杉山元问。
高桥圭夫和石野相原对视了一眼。
“目前还不能确定Q将军是谁。”石野相原说。
“高桥中佐，把你的想法直接报告给参谋本部长！”吉村大佐说。
杉山元把目光逼向高桥圭夫。
“Q将军到底是谁，目前还不得而知。”高桥圭夫说，“我们……我们只能从将军们所处位置的重要性来做判断，中国特工会把策反目标指向谁。”
“高桥中佐，依照你的所谓位置和重要性标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参谋本部的将军们，谁的位置最重要。”吉村大佐说。
“谁？”石野相原问。
“当然是参谋本部长杉山元大将最为重要！”吉村大佐说。
“我们……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石野相原额头冒汗。
“高桥中佐，你继续说。”杉山元并没有因为吉村大佐的话而讥讽一个中佐军官，更没有暴跳如雷。相反，他觉得高桥圭夫的思路并没有错。
得到杉山元的鼓励，高桥圭夫继续说道，“我认为，中国特工最希望策反的目标有三个。”
高桥圭夫停顿了一下，观察杉山元的反应。
“哪三个目标？”杉山元问。
“第一位，长泽将军。”高桥圭夫说，“长泽将军负责军事，掌握帝国军队的核心机密。如果能把他策反过去，重庆得到的好处，可想而知。”
“长泽将军……”杉山元思忖了一下，问，“第二位呢？”
“第二位是桥田将军。”高桥圭夫说，“桥田将军负责帝国军事情报，如果能把桥田将军策反过去，帝国军队将变成一支没有军事秘密的军队……”
“第三位呢？”杉山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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