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香从周沪森家回到家里,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直到被一声暴雷惊醒。跟着一阵疾风刮进屋里来,大雨哗哗地拍打着门窗。
一早就该下的雨,终于噼噼啪啪地下了下来。
李香香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
该起床了。李香香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朝窗外瞟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马路两侧的绿化树木,被大风刮得作揖求饶。几个没有带伞的行人,索性不去避雨,任凭大雨把自己淋得透湿。
李香香关紧窗户,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然后把换下来的脏衣丢进盆里。
一张卡片掉落出来。
李香香捡起一看,拿着卡片走到电话机旁,正准备拨号,又觉得不妥,便穿上鞋,开门出去,来到公寓大门。然后冒雨冲进大门外的电话亭,取下话筒拨号。
“花旗银行。”一个男声传了过来。
“下午好!我找迈克尔先生!”李香香说。
“我就是迈克尔。您是秀子小姐?”
李香香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迈克尔竟然能听出自己的声音。
“是,我是原田秀子!”李香香镇定了一下说。
“有什么事吗?”迈克尔问。
“没什么事。我只是……只是……”李香香装作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
“我现在很忙。”迈克尔说,“下了班,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好啊。”李香香说。
“我五点下班,六点,我们在DG饭店咖啡厅见!”迈克尔说。
“您是住在DG饭店吗?”李香香问。
李香香担心会在DG饭店遇到便衣。
“不,”迈克尔说,“我住在丸之内。”
“那我们去丸之内咖啡馆吧?”李香香说。
“行。六点见,秀子小姐!”
迈克尔挂断了电话。
李香香看了看手表,从电话亭里走出来。
雨小些了,在街道两旁店铺里的行人纷纷走了出来。汽车不断地鸣叫着喇叭,两个巡逻警察也如同幽灵一般,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李香香回到屋内,顾不上洗衣服,开始坐在镜子前化妆。
因为战争,现在日本已经很少有女人浓妆艳抹,除了在居酒屋表演的下等艺伎。但李香香还是想把自己打扮得更符合美国人的口味。
李香香跟迈克尔没有说过几句话,迈克尔竟能很快从电话里识别出自己的声音,这说明迈克尔对自己的初始印象不错。
日本明治维新后,丸之内一带原为官有地的陆军兵舍、练兵场等,在1890年被迁移,由三菱创办人岩崎弥之助以150万日圆买入,称为“三菱原”。
1894年,利用高知藩屋敷旧址兴建的东京府厅舍完工。同时期以模仿伦敦的红砖街建设。
1914年,利用昔日三河吉田藩、信浓松本藩之屋敷旧址兴建东京站;
1923年,丸大厦完工启用,此区的商业区便开始急速发展。
李香香穿着一身红底白花和服,打着雨伞,赶到丸之内咖啡馆时,尼克尔已经在店内等待。她看见迈克尔看到自己时,两眼放光。
“请坐,秀子小姐!”迈克尔站起身,微笑着说道。
“谢谢!”李香香说。
女招待送上咖啡和甜点,转身走开。
“我猜您喜欢美国咖啡,所以我自作主张给您……”
“是的。我喜欢……美国咖啡。”李香香两边望望,生怕被旁人听见。
一个男子突然走到桌边,问迈克尔:“美国人?”
“德国人。”李香香说。
那男子看了迈克尔一眼,走开去。
“你为什么说我是德国人?”迈克尔小声问。
“我担心你说你是美国人,会受到攻击。”李香香说。
“你找我有事?”迈克尔问。
“没事。”李香香说,“我闲的无事,就想找人聊聊天。”
“是吗?”
“迈克尔先生来东京多久了?”
“有一年了。”迈克尔说。“此前,我在上海花旗银行。”
“上海?”
“是的。”
“上海人也喜欢喝咖啡吧?”
“跟东京差不多。”
“我正琢磨着,去上海开一家咖啡馆。”李香香说。
“是吗?”迈克尔说,“我的父亲,就是做咖啡生意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巧了。”李香香说。
“我家主要经营南美洲的咖啡。巴西,哥伦比亚,秘鲁……”
“是吗?迈克尔先生,您有没有兴趣成为我咖啡店的股东?”李香香问。
迈克尔摇头说,“有兴趣。但是……”
“但是什么?”
“日本人对我们美国人似乎不太友好。我听说几个日本军人,在浅草把我们的沃尔什主教和德劳特神父暴打了一顿。”
“理解。”李香香说。“我本来有一个合伙人,但是,我怀疑他没有那么多钱投资我的计划。”
“那你应该慎重。”迈克尔说。
李香香拿出一张花旗银行的资产证明,递给迈克尔。“您能不能帮我查一查,这个人到底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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