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突然感觉掌心滚烫,低头看见紫儿塞给他的机关鸟正在发红,青铜羽毛缝隙里渗出赤色流光。
他福至心灵地将机关鸟抛向空中,霜刃剑顺势一挑,幽蓝剑气裹着那团赤光直冲云霄。
阴煞的八道虚影突然扭曲,众人脚下黑水沸腾如滚油。
林羽在气浪中踉跄后退时,后背突然撞上一片温软——紫儿不知何时贴了上来,少女带着松脂香的呼吸喷在他耳后:"东南角第七块砖!"紫儿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林羽的皮肉里,她贴着他后背的胸腔正发出急促的震动。
林羽能清晰感觉到少女睫毛扫过自己后颈的酥痒,这让他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方才被阴煞邪气侵入的经脉还在抽痛,可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竟生出些不合时宜的豪气。
"当心!"苏瑶的惊呼与破空声同时袭来。
林羽抱着紫儿旋身避开时,看到三枚青铜卦签擦着紫儿鬓角飞过,钉入青砖的瞬间竟生出蛛网似的冰纹。
怀里的少女突然仰头,林羽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浸着水光的杏眼,紫儿被冻得发白的唇瓣微微翕动:"东南角第七块......"
话音未落,阴煞的暗红袈裟已如蝠翼展开。
林羽反手掷出霜刃剑,剑身裹挟的幽蓝剑气将空气割出细碎冰晶。
这次他看得真切,剑锋穿过的分明是实体,可当霜刃剑钉入松树时,阴煞却从另一处阴影里缓缓析出,颈间头骨串珠叮当作响。
"他在虚实之间切换!"苍松道人突然甩出拂尘,银丝缠住林羽的腰身将人拽回战圈。
老道袖中飞出的金符悬在半空,朱砂绘制的咒文开始渗出鲜血般的红光,"小友,借你三分精血!"
林羽毫不犹豫咬破舌尖,混着血腥气的真气喷在金符上。
符咒瞬间暴涨成丈余火网,将阴煞团团围住。
玄空长老的佛珠适时嵌入地面裂缝,金色梵文如锁链缠上阴煞脚踝。
苏瑶趁机甩出七枚金蝶镖,镖身幻化的蝶影竟在空中结成北斗阵势。
"成了!"清风拄着断剑咳血,却见阴煞枯槁的面皮突然泛起青紫纹路。
那些婴儿头骨突然张开黑洞洞的嘴,凄厉的啼哭声中,众人脚下黑水突然沸腾着涌向金符火网。
嗤——
水火相激的白雾里传来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林羽突然感觉怀中一轻,低头发现紫儿的千机匣不知何时滚落在地。
少女葱白的手指正飞速拨动机关鸟翅翼,青铜羽毛间渗出的赤色流光竟与霜刃剑的幽蓝剑气产生共鸣。
"就是现在!"紫儿突然挣脱林羽怀抱,机关鸟振翅的刹那,她袖中甩出的银丝精准缠住霜刃剑柄。
林羽福至心灵地并指抹过剑锋,血珠顺着银丝渗入机关鸟核心,赤蓝交织的光柱轰然冲破白雾。
阴煞的惨叫声中,林羽瞥见玄空长老袈裟翻飞如鹤。
老僧枯瘦的手掌拍在地面,青砖裂缝里涌出的金光竟与苍松道人的冰棱阵势形成八卦阵图。
苏瑶的金蝶镖突然调转方向,七道流光钉入阵眼,整个松林都开始震颤。
"小心地脉!"苍松道人突然暴喝。
林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青砖突然变得绵软如泥。
他本能地去拉紫儿,却见少女绣鞋上的并蒂莲纹正在迅速下沉——不是地陷,而是青石砖在融化成粘稠的黑浆!
阴煞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个离火兑金阵,可惜......"暗红袈裟突然炸成碎片,每片布料都化作扭曲的人脸扑向阵眼。
林羽的霜刃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脊上的幽蓝光芒竟被人脸啃食出缺口。
"他在反噬阵法!"玄空长老的佛珠串突然崩断,檀木珠子滚入黑浆发出滋滋声响。
林羽突然想起三日前地牢里那些被吸干的尸体——那些蜿蜒的墨色纹路,与此刻地面涌动的黑浆如出一辙。
紫儿的惊叫刺破混乱。
林羽转头时,看见少女的鹅黄裙裾已被黑浆缠住,千机匣的机括正在疯狂转动,却怎么也挣不脱那粘稠的束缚。
他扑过去的瞬间,苏瑶的金蝶剑擦着他耳畔飞过,剑身燃起的真火将黑浆灼出焦臭烟雾。
"抓紧!"林羽抓住紫儿手腕的刹那,感觉有冰凉的东西顺着指尖爬上臂膀。
少女腕间的银铃手串突然炸开,迸溅的碎银将黑浆逼退三寸。
这宝贵的间隙里,林羽瞥见清风正将断剑插入阵眼,剑气激得满地卦签乱飞。
阴煞的身影突然在阵眼处凝实。
枯爪抓向清风天灵盖的瞬间,苍松道人的拂尘银丝缠住了他的手腕。
老道道冠炸裂,白发狂舞着喝道:"小友,就是现在!"
林羽的霜刃剑裹着机关鸟赤光刺入阴煞后心。
这次终于有了实感,剑锋传来的阻滞感让他想起幼时在山中猎熊——同样沉闷的、刺破皮囊的震颤。
可当他想抽剑再刺时,剑身却像被千万只手掌攥住,阴煞转过半张腐烂的脸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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