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山风卷着呜咽声掠过,她突然想起木简背面的刻痕,像极了顾修然手札里的符文。
"带着呢。"她应了声,手却悄悄攥紧了布囊。
月光下,布囊边缘露出半截木简,上面的刻痕泛着青灰,像在等着什么人来解读。
古堡深处传来重物倒塌的轰鸣。
郑灵萱握紧软剑,率先迈出脚步。
顾修然的玉骨扇轻轻敲了下她的剑鞘,像是暗号。
众人跟在后面,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像把即将刺入黑暗的刀。
而在他们身后二十步的灌木丛里,一道黑影缓缓直起身子。
他摸了摸脸上那道新添的剑疤,指尖沾了血,却笑得更欢。
月光照亮他腰间的九泉门玉牌,牌面刻着的,正是顾修然手札里的异空间符文。
"郑灵萱..."他对着队伍的背影低语,声音被山风揉碎,"你以为知道了秘密就能赢?"他从怀里掏出半块木简——和紫儿布囊里的那半截,严丝合缝。
古堡的门在夜色中敞开,像只张大的嘴。
青紫色的雾气从门内涌出,裹着越来越清晰的呜咽,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醒了。
紫儿的布囊在腰间晃了晃,木简边缘的刻痕突然硌得她掌心发疼。
山风卷着古堡的呜咽掠过耳际时,她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那刻痕的纹路,分明与顾修然手札里"异空间通道"那页的符文,有着说不出的契合。
"姐姐!"她突然拽住郑灵萱的衣袖,声音比山涧冰泉还凉,"前日在九泉门地下室墙缝里抠到的木简...背面的刻痕,可能和血瞳的核心有关!"
郑灵萱正盯着古堡门内翻涌的青雾,闻言立刻低头。
月光落在紫儿仰起的脸上,小丫头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当时只当是旧账册,可方才听顾公子说异空间...我突然想起,木简背面的符号,和他手札里画的阵图边纹特别像!"
"拿出来。"顾修然的玉骨扇"啪"地合上,扇骨精准地挑开紫儿布囊的绳结。
半块发霉的木简落在他掌心,被他对着月光一照——背面的刻痕泛着青灰,竟与他手札中"镇灵阵与异空间连接点"那页的辅助纹路,严丝合缝地拼出半朵六芒星。
"是血瞳的控阵符。"他指尖微颤,这是郑灵萱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像猎人终于触到了猎物的喉管,"当年创立血瞳的老怪物,用这种符纹绑定阵法与异空间。
若能找到对应的破解纹路..."
"就能把他们的通道变成死胡同。"郑灵萱接过木简,指腹擦过刻痕,触感像极了神兽鳞片的纹路,"紫儿,你画的符纸呢?"
紫儿早把符纸攥在手心,展开时纸角还带着褶皱。
她蹲在地上,用枯枝蘸着泉水在石面上描摹——歪歪扭扭的符纹逐渐清晰,最中央的六芒星里,隐约能看出"生死"两个古字的变形。
林啸天凑过来,酒气喷在郑灵萱后颈:"这玩意儿能咋用?
老子砍两刀成不?"
"砍不得。"韩立蹲下来,指尖沿着符纹移动,"这是活阵,触动任何一根线条都会引动怨气。
得找到'生门',用对应的符压上去..."他突然抬头,"夫人颈间的神兽鳞片,能借我看看么?"
郑灵萱摘下鳞片,触手的热度比方才更甚。
韩立将鳞片按在符纹中央,月光下,鳞片表面浮起淡金纹路,竟与石面上的符纹连成一片——六芒星瞬间亮了,像被谁点燃了一把虚火。
"原来如此!"顾修然突然低笑,玉骨扇敲了下掌心,"血瞳要神兽稳定通道,却不知神兽血脉本就是这古阵的克星。
紫儿的符纹,加上神兽鳞片,正好能锁死他们的生门!"
"那咱们现在就去祭坛!"赵飞燕的弓弦绷得笔直,"我和韩大哥去烧粮草,林大侠和柳剑客劈主柱,清风紫儿守阵眼...夫人和顾公子带着鳞片破阵!"
"且慢。"柳青云的铁剑突然嗡鸣,他盯着古堡方向,刀疤下的眼尾微微抽搐,"怨气的呜咽变了。"
众人静下来。
原本像婴儿啼哭的低吟,此刻竟带上了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像无数把刀在刮磨骨头。
郑灵萱摸向腰间软剑,剑身已经发烫——这是她与神兽心意相通时才会有的征兆。
"是通道要开了。"顾修然的声音沉得像铅块,"他们等不及了。"他突然抓住郑灵萱的手腕,将半块血晶碎片按进她掌心,"夫人,我跟你去祭坛。
其他人按原计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先保紫儿的符纸和神兽鳞片!"
"得嘞!"林啸天扯下酒葫芦灌了口,佩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老子给夫人开路!"他当先朝古堡冲去,衣摆猎猎作响,活像一团烧红的火。
赵飞燕脚尖点地跃上树杈,身影眨眼间隐入黑暗:"韩大哥,三柱香后东南角起火,你记着掐时辰!"韩立蹲在地上快速计算,枯枝在石面敲出急促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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