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面上显示,这笔钱全部用于购买建材。”
“但是。”
祁同伟身体前倾。
盯着李文斌的眼睛。
“为什么供货商的法人代表。”
“是你小舅子?”
李文斌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笔账做得天衣无缝。
经过了层层洗白。
甚至连吴春林都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祁同伟是怎么拿到的?
“这是污蔑!”
李文斌猛地拍案而起。
声色俱厉。
“祁市长,这是有心人的打击报复!”
“我是市委任命的秘书长,你没有权力查我!”
“我要向省委申诉!”
“你这是在搞独立王国!”
他的声音很大。
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门外。
不少路过的干部都停下了脚步。
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祁同伟笑了。
笑得很冷。
他点了一根烟。
吸了一口。
然后把烟雾吐在李文斌那张扭曲的脸上。
“李文斌。”
“你是不是觉得,钱峰倒了,就没人知道你干的那些烂事了?”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祁同伟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刑警副局长上前一步。
亮出了拘留证。
“李文斌,涉嫌职务侵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现在对你实施刑事拘留。”
两名警察冲进来。
一左一右,直接按住了李文斌。
冰凉的手铐。
咔嚓一声。
锁住了他的手腕。
也锁住了他所有的侥幸。
“带走。”
祁同伟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李文斌被拖出会议室的时候,双腿已经软得像面条一样。
鞋子都掉了一只。
走廊里。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还在和李文斌暗通款曲的干部们。
看到这一幕。
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赶紧低下头。
生怕和祁同伟对上视线。
杀鸡儆猴。
这只鸡杀得太快,太狠。
血溅了所有人一脸。
十分钟后。
原本定于下午的常委会扩大会议,提前召开。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没有人请假。
没有人迟到。
连生病住院的人大主任都拔了吊针赶了过来。
祁同伟坐在正中间的位置。
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同志们。”
祁同伟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林城。”
“从今天开始。”
“翻篇了。”
……
深夜。
窗外下起了暴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这座被雨水笼罩的城市。
霓虹灯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
显得格外刺耳。
祁同伟接起电话。
“我是祁同伟。”
电话那头。
传来宋刚极其凝重的声音。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市长。”
“钱峰招了。”
“但是在审讯最后,他提到了一个人。”
“他说。”
“吴春林也不过是个傀儡。”
“真正控制林城地下毒品网络的,另有其人。”
祁同伟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谁?”
宋刚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诅咒。
“他不敢说全名。”
“只说了一个代号。”
“汉东王。”
“汉东王。”
祁同伟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
声音很轻。
像是在咀嚼一块嚼不烂的牛筋。
窗外的雨还在下,闪电划破夜空,把他的侧脸照得惨白。
他太熟悉这个称呼了。
甚至比任何人都熟悉。
上一世,他为了靠近这个圈子,跪过草地,锄过地,把尊严像抹布一样踩在脚底。
这一世。
他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部发烫的电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一种棋逢对手、终于等到你的兴奋。
“宋刚。”
祁同伟对着话筒,语气恢复了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这三个字,烂在肚子里。”
“审讯记录封存,列为绝密,除了你我,谁看了谁死。”
电话那头的宋刚明显松了一口气。
“明白,市长。那接下来……”
“接下来?”
祁同伟弹了弹烟灰,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神仙打架是以后的事。”
“现在。”
“我们要先扫干净自家的院子。”
……
三天后。
林城官场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吴春林倒台的余震还在继续,但一种诡异的抗药性开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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