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殷亦九配合他。
“嘿!”杨冬青跟说相声似的,“在陵墓入口和日渥不基来了个面对面。”
谢君泽接道:“不过那小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看见冬青就跑得贼快,我俩都没追上他。”
“是啊!”杨冬青拍大腿,“这也就罢了,我俩还被他带迷路了。”
殷亦九问:“那你们怎么回来的?”
谢君泽说:“还好我随身带的对讲机还有电,当然是搬救兵了。”
“不然我们可就错过这美味鸡火锅了。”
听他们这么说,殷亦九点头:“看来日渥不基没事。”
杨冬青把碗放到盆里要帮忙洗,被专门负责做饭的石青志撵开了。
他于是走到殷亦九边上坐下,问他:“你那边的事怎么样?”
殷亦九回:“都完成了。”
接着他又道:“只是……”
“只是什么?”杨冬青侧头看他。
“有一点疑惑,需要回家一趟。”殷亦九却没有详细和他说。主要是面对着杨冬青,他颇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的窘迫。
杨冬青于是道:“多回家看看也好。”
摘了一片叶子放嘴里,杨冬青试着吹,可惜叶子太软了,吹不出声就破了。他把叶子放在手里折来折去,才说:“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玄门在哪里,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殷亦九:“等你有空,欢迎你去做客。”
“那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杨冬青笑容灿烂,“等有空我一定得去。”
殷亦九也笑了笑。杨冬青说:“你就该多笑笑。”
殷亦九收了笑容,眼神里却带着溶溶笑意,接着那双熠熠生辉的明亮眼睛缓慢闭上了。
杨冬青立马接住殷亦九靠过来的身体,把他背进帐篷让他躺下。
在床边坐下,杨冬青看着殷亦九紧闭的双眼和舒展的双眉出神。
也不知道他从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长到如今这个英俊青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是开心多还是难过多?他有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嗜睡症?
杨冬青想,也许心里是有过抱怨的,后来年岁渐长可能就淡了。
以己度人,他以前对自己的遭遇也是抱怨过的,抱怨老天不公,抱怨世道无常。后来渐渐长大,他也就接受了人生路上的喜或悲——不如说是习惯了。
阿九也是习惯了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吗?
他去看殷亦九的脸,轮廓更加流畅,棱角分明,颇有几分俊逸不凡。可是阿九身上独特的气质又让人觉得出尘脱俗。
杨冬青觉得很难用具体的言语形容殷亦九这个人。
他像风,又像山;既像雪,又像松;他也像水,还像云……
“反正我觉得你很好。”
最后,杨冬青只能喃喃出这么一句。
楚凤林也道出了这一句:“在我眼里你很好。”
他对面是刚刚被融入魂灵的厉焚轮,厉焚轮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眼含热泪问他:“值得吗?”
楚凤林给他的回应是既怕伤到他又怕再次失去他的一个时紧时松的拥抱,以及就在他耳边的一句细语:“我愿意。在我眼里你很好,比这世间万事万物都要好,千年万年我都愿意。”
不是“你值得”,而是“我愿意”。
似乎是答非所问,却掷地有声,让厉焚轮的胸腔为之跳动,为之温暖。
“凤林……”
叹息一般的呼唤,楚凤林仿佛等了千年万年,也唯恐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回应只有两个字,却让厉焚轮愿意在他怀里安睡。
他应道:“我在。”
等杨冬青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山巅——是的,杨冬青也睡着了,而且比殷亦九醒得晚。
树木在地上投下厚厚的阴影,营地里正在做晚饭,柴油发电机尽职尽责地工作着,食物的香气乘着晚风飘过来。
不远处的树下,殷亦九正在和曹先云说话,不知在说什么,他的表情难得严肃,对面的曹先云也是满脸难色。
但是殷亦九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就直接道:“关于你们的后续任务无法完成的问题,我想特事处那边会和你们领导沟通。”
曹先云看着营地里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心里也犯难。上级要求的任务他能不能完成另说,他也确实很想揭开懿文太子墓的神秘面纱,探寻那段历史秘闻,可是他也不得不考虑这些老搭档和新加入的年轻人的人身安全。
如今既然特事处的小同志明说了他们不能再进入懿文太子墓,并提到特事处会和他的上级沟通,那他也只能压下心里的遗憾,打道回府,再去研究自己半途放下的兵马俑了。
殷亦九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帐篷。
杨冬青一边回应手机里殷俊的喋喋关心,一边走出帐篷去找人,远远地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殷亦九。他刚才一接到电话,殷俊就说已经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看来没少和周扬打听他们消息。
“阿九,你舅舅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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