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莲花下意识拍了拍脸蛋,又轻轻掐了掐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些岗位工作轻松稳定,不用日夜跑车,不用风吹日晒,薪资福利齐全,足够你安稳养家、好好生活,再也不用透支身体谋生。”
“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安慰我、哄我开心吧?”
“当然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等我这趟假期结束,你直接跟着我去公司办入职手续就好。”
“莲花姐,我老公既是迅驰天下公司的副总,还兼任山栖文旅公司的总经理,他向来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绝对作数。”李雅兰端起茶杯,笑着在旁插了一句。
“老天爷……我熬了这么多年暗无天日的苦日子,终于等来了盼头,往后再也不用没日没夜地跑出租车熬日子了。”
看着崔莲花激动得声音发颤的样子,陈家俊和李雅兰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浮起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崔莲花抬眸望向二人,泪眼模糊,嗓音破碎滚烫:“你们……是我的贵人,是我这辈子……穷尽运气才能遇见的好人。”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吧。”陈家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活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愿意拉我一把,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
“换作任何人遇到难处,我们都会伸手帮一把。”
“这顿饭必须我请!无论如何都要我来,不能再让你们为我花钱。”
“你不用跟我们客气,今日相识是缘分,一顿饭而已,算不上什么恩情。”
“你们把我从苦海里拉出来,给我指了条明路,我要是连一顿饭都舍不得请,我这辈子心里都过意不去。”
“你往后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把自己的日子过红火,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馈。”
崔莲花情绪彻底失控,不知道说什么好,身子微微前倾,膝盖下意识弯曲,就要俯身下跪叩谢:“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这份再造之恩!”
陈家俊眼疾手快,立刻起身稳稳扶住她的双臂:“千万别这样,莲花姐,众生皆有难处,伸手相助本就是人之常情,不必如此。”
李雅兰也连忙起身上前,轻轻拍抚她的后背:“莲花姐,快坐好,别激动,所有的苦难都翻篇了,往后都是坦途,你只管好好往前走。”
崔莲花被二人稳稳扶住,再也撑不住心底的酸涩,低头埋在臂弯里,无声痛哭。
十几年的忍辱负重,在这一刻尽数瓦解,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无助,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夜色缓缓浸染天地,月明星稀,晚风拂过黄河水面,卷起细碎粼光,温柔消解了白日的燥热与沉重。
晚餐在满溢的感动与暖意中落下帷幕。
陈家俊向来思虑周全,开口叮嘱道:“莲花姐,咱们今晚都喝了酒,绝对不能自己开车,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这就叫个代驾,让他把咱们几个人和车子都平安送回家。”
崔莲花连忙抬头,语气里满是感激:“还是老板想得周到。”
“什么老板啊,我叫陈家俊,你直接叫我家俊就行。”陈家俊赶紧笑着纠正她,说起来也有意思,一顿饭都吃完了,他愣是没顾得上正式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李雅兰,你也别客气,直接喊我雅兰就好。”李雅兰也连忙跟着开口介绍自己。
“谢谢家俊,谢谢雅兰,今天真是拖累你们了,不仅让你们破费请客,还让你们为我的工作前途费心。”
陈家俊打完代驾的电话,三人就起身离开暖光融融的船屋包间。
眼看三人就要走到出租车边,等着代驾抵达,一道满身酒气、脚步晃悠的黑影,突然从侧边黑漆漆的林间小路冲出来,蛮横地拦在车头前,把崔莲花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人正是崔莲花的前夫叶鑫南。
叶鑫南满脸通红,酒气混着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双眼赤红浑浊,鹰视狼顾。
他猛地探出手,死死攥住崔莲花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崔莲花,站住,不许走!”
崔莲花浑身瞬间僵住,血液像在这一刻冻住,脸色惨白如纸,四肢控制不住地发麻,眼底翻涌着刻进骨头的恐惧,失声尖叫:“你放开我!别碰我!滚开!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叶鑫南非但没松劲,反而把她的手腕扣得更紧,蛮横得不容反抗:“什么没关系?你是我孩子的妈,这辈子都别想撇清,我找你找了这么久,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李雅兰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挡在崔莲花身前,面色清冷严肃,厉声喝止:“先生,请你立刻放手!你们已经离婚,再当众拉扯纠缠,就是无理取闹。”
叶鑫南猛地转头,凶狠的目光直逼李雅兰,跋扈又嚣张:“这是我的家事,我带我老婆回家天经地义,轮不到外人插嘴。”
崔莲花拼尽全力挣扎,手腕已经被攥得通红发紫:“我不是你老婆!离婚手续清清楚楚,我们早划清界限了!叶鑫南,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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