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流言,慌成这样?”陈家俊头也没抬,笔尖还在文件上稳稳落着。
“现在全公司都在传,李宏光总工和李鹏飞经理是靠行贿才坐上的位置,连您也收了礼,专门偏袒自己的亲信。”
陈家俊笔尖一顿:“还有这种事?”
“他们添油加醋说您之前定的所有规矩全是演戏,专门打压跟着公司走过来的老员工,给新人腾地方。”
陈家俊猛地抬眼,眼神冷了下来:“溯源查到最先传的人是谁了吗?”
“已经追到底,谣言最早从总厂总装车间的石明生嘴里传出来,背后的挑头人是朱恒军和林强,他俩出谋划策,让石明生把原本的事实彻底炒歪。”
“又是这两个老油条,这次还拉上了石明生。”陈家俊眼底寒光一闪,“你现在就通知他们三个,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是,我马上安排!”王舒雅转身就往外走,手指已经按在了工作手机的通讯录上。
十分钟不到,三道身影踏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石明生缩在最后头,头埋得极低,浑身肌肉都绷着,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心虚。
朱恒军和林强反倒昂首挺胸,脖颈硬得像块铁板,满脸桀骜不驯的神色,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陈家俊抬眼扫过三人,开门见山:“厂区里传的那些谣言,是你们三个散播出去的?”
朱恒军嗤笑一声,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陈总,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只是把亲眼看见的事说出来而已。”
“亲眼看见的事?”陈家俊眉头微微一皱。
朱恒军往前跨了半步,语气里全是挑衅:“李宏光和李鹏飞昨天在你儿子的百日宴上,悄悄在孩子襁褓里塞厚礼,今天一大早又鬼鬼祟祟跑到你办公室和你碰面密谋,这事石明生全看见了,全厂那么多双眼睛都能佐证,难道还能有假?”
林强也字字都像带着刺:“石明生亲眼撞见的画面,难道还不让人说了?两位中高层私下给董事长送礼,这不是行贿上位是什么?”
“他俩昨天确实给我儿子送了祝贺礼金,今天一早我就已经原封不动退回,半分没留。”陈家俊腰背坐得笔直,“李宏光能当上总工,李鹏飞能当经理,全是靠实绩、靠技术、靠敢扛事拼出来的。”
“切,谁信啊。”朱恒军从鼻腔里冷哼出一声,满脸不屑。
陈家俊目光沉下来,看向两人:“你们刻意把退礼说成私下勾兑,把正常的人事提拔歪曲成买官,煽动全公司的猜忌,这不是陈述事实,是造谣。”
朱恒军脖子一梗,半点不让:“要是真没利益交易,他俩至于偷偷摸摸把礼金塞在襁褓里?至于大清早躲进你办公室关门退礼?”
林强立刻接话,语气狠戾:“你就是心虚,怕大家拆穿你双标的真面目,才急着把事压下去。”
陈家俊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最后提醒你们一次,立刻停止传谣,去厂区公告栏当众澄清,给李宏光、李鹏飞还有公司道歉。”
“我亲眼看见的画面,凭什么道歉?怎么就成谣言了?”石明生到现在还没掂量清事情的轻重,红着脸在后面小声嘟囔。
陈家俊没接他的话,视线飞快地从三人脸上掠过去,语气严肃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明天中午之前,你们三个每人交一份三千字的检讨给我,全部记入人事档案,拒不配合的,公司直接按规章开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话音刚落,朱恒军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癫狂和不屑:“开除我们?陈家俊,你敢吗?”
陈家俊下颌线绷紧,脸上的肌肉微微跳了一下,没说话。
朱恒军往前又逼了一步,嗓门陡然拔高:“你还没进公司的时候,我们就跟着王建国董事长和周彬总经理在车间里啃硬骨头,公司能有今天,我们这些老员工是实打实的功臣,根基比你稳得多。”
“既然你们自认是公司功臣,就更该维护公司的名誉,而不是造谣生事,把整个厂区的人心搅乱。”陈家俊耐着性子劝了一句。
朱恒军咬着后槽牙,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模样:“之前几次都没扳倒你,今天我们偏要碰碰你的底线,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强在旁边跟着造势,气焰嚣张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没错,我们绝不道歉!你靠着打压老员工立威,根本不配坐这个一把手的位置。”
石明生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打圆场,实则话里话外全是拱火:“陈总,大家就是私下议论两句,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真把我们这些老员工逼急了,伤的可是全公司的人心啊。”
朱恒军眼神瞬间凶狠起来:“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我们就是要揭穿你这套假公正的把戏,半分妥协都不会有。”
林强紧跟着放狠话:“你想开除我们?尽管试试!到时候全公司的老员工都站出来,看你陈家俊怎么收场。”
两人彻底破罐子破摔,笃定陈家俊刚坐上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位置,急着维稳人心,绝对不敢动他们这些根基深厚的老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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